少小须勤学,文章实可亲。师严力不废,性定课方真。
绛帐丹铅重,青灯尺璧珍。待看春试返,芹藻羡头巾。
寒云湿不飞,江路踏琼琚。香影无踪迹,罗浮月上初。
丹桂花始芳,绿兰香未歇。之子隔异乡,奄忽至歇节。
攀桂意莫舒,采兰心自结。持此欲赠问,道远音尘阙。
惆怅望遥天,寒色生秋月。月色令人悲,入户还掩扉。
琐窗凝素霭,瑶席委清晖。清晖不可扫,愁怀不能道。
反忆远行人,应伤秋色好。与君为连枝,相见时何少。
轗轲百年间,离忧摧人老。绵绵一寸心,迢迢行里道。
一署耽行役,雨过觉心凉。记及来时路,梅雨正瀼瀼。
天生桥畔度,夹道丛苍莨。秀岩开锦壁,石涧响笙簧。
赖此怡心目,不厌溅衣裳。今也乘苇下,秋月聘溪光。
适会所经地,如友晤他乡。把盏试长眺,清飙一何扬。
僮仆亦以喜,巫峰路不长。明朝荡漾去,楚水接清湘。
黄花何处问东篱,小径秋深客到时。正喜幽香承露湛,不应繁蕊斗霜迟。
白衣绿酒聊先醉,落帽狂风祇自知。阅尽炎凉增感慨,强将芜语缀君辞。
尝谓:文者,礼教治政云尔。其书诸策而传之人,大体归然而已。而曰“言之不文,行之不远”云者,徒谓辞之不可以已也,非圣人作文之本意也。
自孔子之死久,韩子作,望圣人于百千年中,卓然也。独子厚名与韩并,子厚非韩比也,然其文卒配韩以传,亦豪杰可畏者也。韩子尝语人文矣,曰云云,子厚亦曰云云。疑二子者,徒语人以其辞耳,作文之本意,不如是其已也。孟子曰:“君子欲其自得之也。自得之,则居安;居之安,则资之深;资之深,则取诸左右逢其原。”独谓孟子之云尔,非直施于文而已,然亦可托以为作文之本意。
且所谓文者,务为有补于世而已矣;所谓辞者,犹器之有刻镂绘画也。诚使巧且华,不必适用;诚使适用,亦不必巧且华。要之以适用为本,以刻镂绘画为之容而已。不适用,非所以为器也。不为之容,其亦若是乎?否也。然容亦未可已也,勿先之,其可也。
某学文久,数挟此说以自治。始欲书之策而传之人,其试于事者,则有待矣。其为是非耶?未能自定也。执事正人也,不阿其所好者,书杂文十篇献左右,愿赐之教,使之是非有定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