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描纨扇夹湘筠,鬓影斜笼浅露唇。非是见君多掩敛,不禁羞忸为旁人。
百五嘉辰此命筵,中分春色极芳妍。花遗嫩靥饶风地,云坼轻阴半雨天。
淑景万容妆节物,胜游千路入神仙。酣杯莫顾归时夜,藏火难逢月尚圆。
一轮红日隐山隈,绣马香车迨逐来。侬自过桥闲处士,碧桃花下看人回。
雉堞倚云平,关河控古城。独凭秋阁迥,千里暮山横。
洒落平戎策,凄凉款塞盟。瓦桥遗石在,览古若为情。
洛阳处天下之中,挟崤渑之阻,当秦陇之襟喉,而赵魏之走集,盖四方必争之地也。天下当无事则已,有事,则洛阳先受兵。予故尝曰:“洛阳之盛衰,天下治乱之候也。”
方唐贞观、开元之间,公卿贵戚开馆列第于东都者,号千有余邸。及其乱离,继以五季之酷,其池塘竹树,兵车蹂践,废而为丘墟。高亭大榭,烟火焚燎,化而为灰烬,与唐俱灭而共亡,无馀处矣。予故尝曰:“园圃之废兴,洛阳盛衰之候也。”
且天下之治乱,候于洛阳之盛衰而知;洛阳之盛衰,候于园圃之废兴而得。则《名园记》之作,予岂徒然哉?
呜呼!公卿大夫方进于朝,放乎一己之私以自为,而忘天下之治忽,欲退享此乐,得乎?唐之末路是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