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草偷微生,崛强沮洳间。托根倘失所,憔悴无好颜。
嗟哉一大地,宁无尺寸闲。造物惜不与,无乃亦太悭。
栎社岂不恶,盘错未易刊。下可百牛蔽,上可星斗干。
此物有远韵,何人悯清孱。我移东篱栽,往近九畹兰。
天心固有在,生理似可还。小雨喜霢霂,低枝湿斓斑。
春苗已足采,落英行可餐。为我制颓龄,使我升飞仙。
物微自有知,报君以长年。
呜呼!盛衰之理,虽曰天命,岂非人事哉!原庄宗之所以得天下,与其所以失之者,可以知之矣。
世言晋王之将终也,以三矢赐庄宗而告之曰:“梁,吾仇也;燕王,吾所立;契丹与吾约为兄弟;而皆背晋以归梁。此三者,吾遗恨也。与尔三矢,尔其无忘乃父之志!”庄宗受而藏之于庙。其后用兵,则遣从事以一少牢告庙,请其矢,盛以锦囊,负而前驱,及凯旋而纳之。
方其系燕父子以组,函梁君臣之首,入于太庙,还矢先王,而告以成功,其意气之盛,可谓壮哉!及仇雠已灭,天下已定,一夫夜呼,乱者四应,仓皇东出,未及见贼而士卒离散,君臣相顾,不知所归。至于誓天断发,泣下沾襟,何其衰也!岂得之难而失之易欤?抑本其成败之迹,而皆自于人欤?《书》曰:“满招损,谦得益。”忧劳可以兴国,逸豫可以亡身,自然之理也。
故方其盛也,举天下之豪杰,莫能与之争;及其衰也,数十伶人困之,而身死国灭,为天下笑。夫祸患常积于忽微,而智勇多困于所溺,岂独伶人也哉?作《伶官传》。
石火荣华。有甚争差。到收场、谁擅行家。波波鹿鹿,要博人夸。
似鼠拖肠,蛙鼓腹,蚁排牙。
前因若有,造物偿他。更何须、墨水些些。几多才子,终老烟霞。
任蜣抱丸,乌吓腐,蟹爬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