词中细致地铺叙了陆游归隐生活逍遥闲适,表达了作者对陆翁的殷殷思慕之情,同时又希望他能够重新出山,为国家建立一番功勋事业。全词笔势纵横跌宕,语言深沉明快,构思新奇,寓意深微。
放翁性情豪放,不拘礼法。“谪仙狂客何如?”词人开篇即用狂放不羁的“谪仙”李白和“狂客”贺知章来比陆游,称赞他在诗词方面的才华。接着,作者便开始写陆游归隐生活的乐趣。“看来毕竟归田好。玉堂无此,三山海上,虚无缥缈。”看来还是归隐田园好,居官之乐、神仙之乐都无法与归田之乐相比。“玉堂”是翰林院的别称,在此泛指高级文学侍从供职之所;“三山”指仙境,作者认为海上的仙山虚无缥缈,自然无法与平实、淡雅的田园相比。
“玉堂”三句,写归田的快乐程度,高过天上人间一切乐事。玉堂(翰林院的别称,此处泛指高级文学侍从供职之所),就官府而言,“玉堂无此”,说明“居官之乐”根本无法和归田之乐同日而语;三山,就仙境而言,仙山虚无缥缈,微茫难求,又说明神仙之乐也不如归田之乐现实、可求。“读罢《离騷》”三句,具体描述归田生活。“读罢《离騷》”,写闲居读书:“酒香犹在”,写长夜痛饮。《世说新语。任诞篇》王恭言:“痛饮酒,熟读《离騷》,便可称名士。”放翁把个人荣辱得失置之度外,自然“觉人间小”,而自乐其乐了。
接下来三句具体描述归田之乐。归隐之后,放翁闲读诗书,长夜痛饮,自得其乐,将一切荣辱置之度外。忘掉世事的烦扰之后,“人间”便只剩下放翁能抓得住的快乐。
“任菜花葵麦,刘郎去后,桃开处、春多少”几句借用刘禹锡《再游玄都观》的诗意,但作者却又反其意而用之,从为人处世的态度方面对陆游归隐田园的乐趣进行描述。刘禹锡还朝之后,看到朝廷小人得势,感慨万千。而陆放翁自归隐之后,却不再关心世事,大有鲁迅“躲进小楼成一统,管他春夏与秋冬”的意思。看破世事之后的归隐是充满心酸和无奈的,陆游心中其实充满矛盾,他并非忘却心中的理想,只是由于不得重用,才不得不归隐田园。这几句词,其实暗含对昏庸无能、忠奸不辨的统治者的讽刺和嘲弄。
下阕开始,作者即表达对陆游的思慕和希望他重新出山为心中之理想再次奋斗的劝勉。“一夜雪迷兰棹。傍寒溪、欲寻安道。”词人自比王子猷,以戴安道喻陆游,表达对他的仰慕。据《世说新语》记载,王子猷隐居山阴,雪夜梦醒之后,望着四周皎然的雪景,心生仿徨,作下《招隐》一诗。他忽然想起身在剡县的好友戴安道,于是便连夜乘船去看他。此处作者除了表达对陆游的思慕外,还隐有请他出山的意思。
“而今纵有,新诗《冰柱》,有知音否?”作者借用韩愈奖掖后进刘叉的故事,表明自己虽有文才武略,却郁郁不得志,难以遇到“识马”的伯乐,只有放翁对自己青眼有加,惺惺相惜。面对这样一个对自己有知遇之恩的知已,刘过自然希望他再度出山,二人一同报国杀敌,建功立业,名垂青史。
“想见鸾飞,如椽健笔,檄书亲草。算平生自傅风流,未可向、香山老。”词人盛赞陆游既能写文采斐然的美妙诗词,又能写掷地有声的征召檄文。才人怜英雄,刘过认为兼具诗才将略的陆游应该挺身而出,力挽狂澜,而不应在田园之中看韶华流逝、岁月渐老,最终虚度此生。刘过并非没有看到朝廷苟且偷安,主和派手握重权,有志之士一心报国却无路请缨的现状,只是,虽然历经坎坷,一事无成,他却仍然无法忘记自己收复中原、一统江山的理想。这种明知前路艰险,却依然毫不畏惧的精神令人感动。
作者构思新奇,节奏深沉明快,笔力雄健之中却又隐隐透着俊逸之气。词中多处用典,但由于所用典故与陆游身份切合,情境又极其相似,因而在词中得到很好的融合,全篇浑然天成,毫不晦涩。
金庭接四明,会稽藏禹穴。半岭生白云,如涛涌溟渤。
我住城南隔天镜,朝夕看山见山性。是谁模写作画图,展向高堂色相映。
天上宝书缄石室,翠柏苍筠晓萧瑟,有蛟如龙身九屈。
林深嶂叠不见日,龙气吐为烟雾出。何处楼台香霭中,蓬莱只在云门东。
阳崖不留建木影,阴涧自起樵人风。贺知章,今巳矣,湖边酒船为谁舣?
赤城霞标通宛委,陵苕花开落松子。蕙带荷衣归去来,清泉素石无泥滓。
性僻材疏酷嗜诗,头童齿缺雪垂颐。五十已过无闻尔,三百虽多奚以为。
每向后生知所畏,独于名士喜同时。李陵苏武俱尘土,豪杰由来自得师。
女萝本微薄,得依松柏枝。繁英何蕊蕊,密叶以萋萋。
朝蒙庆云惠,夕被渥露滋。哀此小草心,自谓终不移。
阴阳有变化,祸福自相基。凄寒变春旭,杲日忽阴霾。
朔风振林莽,乔木难独持。松柏既摧败,女萝亦离披。
流潦凋翠采,春日委青荑。薄祜由天启,知命复何疑。
感此聊自慰,同归亮有期。森森千尺松,停停自偃盖。
陵谷有变迁,此木独不改。既负栋梁材,岂辞剪与败。
谁知岁寒姿,未足美人睐。兰蕙吐异香,云霞焕奇采。
回首语寒松,持节将焉待。
古人不作,笑纷纷馀子,浪夸绣虎。何幸洞庭张广乐,肯和萍州笛谱。
宦海波平,英雄气敛,戏狎渔樵侣。梧窗把卷,吹来瑟瑟风雨。
可惜弹铗偏迟,识荆已晚,未得侬梁庑。剩有小词供研削,乐府新题重补。
骏骨徒存,娥眉羞画,入世谁堪语。埋忧无地,朗吟恨别诸赋。
公勿自疑应自许,此事今稀良近古。青鲸跋浪入重溟,下视万鱼空呴呴。
金貂玉蝉非性分,曾不羞惭谓天与。以同自证死不间,谬窃光荣眩儿女。
如公一占蜚遁爻,爱网百重斯以斧。丰狐文豹脱灾皮,建德遨游孰能阻。
旁观尚觉腰带适,四体乍如生翨羽。任呼狂客似知章,免作尚书等怀祖。
眼看筐箧事纷纷,灭没飞鸿下平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