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华孙(?―1358),又名孙华,字元实,号果育老人。传见雍正《浙江通志》卷一八二。《大雅集》辑录其诗14首,《元诗选(补遗)》录其诗15首。《全元文》收其文2篇。当时人认为“其所为诗歌,流丽清远,意出天巧,绝类王维、孟浩然”。《列朝诗集•小传》等均以为“永嘉人,侨居华亭”。然查阅贡师泰《玩斋集》、《孙元实墓志铭》,华似为孙父移居松江后才出生。存疑。
吾闻蓬莱山,其上玉为宫。蟠桃九千丈,特种瑶池东。
万年柯长翠,累䙫花始红。夜守命列缺,昼卫驱丰霳。
仍经历劫实乃熟,烂然肤色丹朱红。龟台阿母持啖汉武帝,此后旷世想像何曾逢。
辛侯前身疑赤松,清宵神游谒真境,拜乞拟驻慈亲容。
不学方朔偷,诚恳亦见从。果蒙仙赐遽惊悟,起视已在高堂中。
鲜凝霞浆湛晓露,新绚云彩辉晴虹。焚香跪擎奉母食,食之灵液流心胸。
形质肉骨都换精华融,发如黑漆颜如童。双目烱两耳聪,徒誇延龄九还七返功。
才登八旬直至百岁寿未穷,荣膺恩命更进夫人封,后天而老乘飞龙。
归也悽然,迤逦垂虹,孤帆夜深。问匆匆草草,伊人何许,生生死死,此恨焉任。
卢橘年华,黄梅节物,但著思量总不禁。离筵曲,有檀郎怨笛,媭女芒砧。
鸣珂旧里重寻。漫忘却、东阳费苦吟。叹楼头跨凤,难追彤管,门前立鹄,犹滞青衿。
往事谁提,先芬好念,月姊当时一片心。还知否,自春明话别,盼到而今。
举世昏昏似醉眠,悲哉不肯救头然。祖师点破新关捩,且指人心教外传。
囊底虽存大药资,民忧钞法阻艰时。伯休不二今安在,市价从他或倍蓰。
淅淅寒风落叶稀,卧闻孤雁掩柴扉。声悲月下佳人瑟,泪湿天涯病客衣。
夜入芦花何处觅,秋传书草为谁飞。幽窗寂寞愁听汝,多少离情怨未归。
天上群仙紫玉衫,芥山昼纳石岩岩。晋家族阀无敦应,亳社衣冠尽陟咸。
怪犬穴潜知牧贵,灵蛇池报为恩衔。岱舆北极重浮出,清浅蓬莱急举帆。
汉用陈平计,间疏楚君臣,项羽疑范增与汉有私,稍夺其权。增大怒曰:“天下事大定矣,君王自为之,愿赐骸骨,归卒伍。”未至彭城,疽发背,死。
苏子曰:“增之去,善矣。不去,羽必杀增。独恨其不早尔。”然则当以何事去?增劝羽杀沛公,羽不听,终以此失天下,当于是去耶?曰:“否。增之欲杀沛公,人臣之分也;羽之不杀,犹有君人之度也。增曷为以此去哉?《易》曰:‘知几其神乎!’《诗》曰:‘如彼雨雪,先集为霰。’增之去,当于羽杀卿子冠军时也。”
陈涉之得民也,以项燕。项氏之兴也,以立楚怀王孙心;而诸侯之叛之也,以弑义帝。且义帝之立,增为谋主矣。义帝之存亡,岂独为楚之盛衰,亦增之所与同祸福也;未有义帝亡而增独能久存者也。羽之杀卿子冠军也,是弑义帝之兆也。其弑义帝,则疑增之本也,岂必待陈平哉?物必先腐也,而后虫生之;人必先疑也,而后谗入之。陈平虽智,安能间无疑之主哉?
吾尝论义帝,天下之贤主也。独遣沛公入关,而不遣项羽;识卿子冠军于稠人之中,而擢为上将,不贤而能如是乎?羽既矫杀卿子冠军,义帝必不能堪,非羽弑帝,则帝杀羽,不待智者而后知也。增始劝项梁立义帝,诸侯以此服从。中道而弑之,非增之意也。夫岂独非其意,将必力争而不听也。不用其言,而杀其所立,羽之疑增必自此始矣。
方羽杀卿子冠军,增与羽比肩而事义帝,君臣之分未定也。为增计者,力能诛羽则诛之,不能则去之,岂不毅然大丈夫也哉?增年七十,合则留,不合即去,不以此时明去就之分,而欲依羽以成功名,陋矣!虽然,增,高帝之所畏也;增不去,项羽不亡。亦人杰也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