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岩 其一

三齐何处古丛林,石作门阑岱岳阴。云暗鸡鸣川谷浅,月明龟吐水泉深。

未须赞叹袈裟铁,且可归依世界金。弹指上方还一梦,梦中聊续去年吟。

建州瓯宁人,字顾道。神宗熙宁六年进士。累官知开封府,迁工、户二部侍郎。徽宗朝历知苏州、陈州、河中、成都府。除兵部侍郎,再知成都,改知郓州中山府。徽宗尝称其清谨循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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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麦乾枯小麦黄,问谁腰镰胡与羌。汉家战士三十万,此岂有意仍腾骧。

安得突骑只五千,长驱东胡胡走藏。近静潼关扫蝼蚁,为留猛士守未央。

北风吹朔雪,飞霙杂零雨。孤舟暮不前,收帆得沙渚。

天垂野阴合,日暝江云冱。川原入萧条,林木积缟素。

寒厖噤不鸣,饥鸟惊还聚。举酒不成欢,挑灯时自语。

飘泊岂在远,出门即羁旅。

旧识于公传,新知陆贾才。汉章双凤下,越郡五羊开。

旌节看山驻,楼船截海来。长安天北望,使者日南回。

讼府蒲堪挂,刑书竹可裁。明珠满合浦,应照不然灰。

海郎山色倚巉岩,山半灵湫映晓岚。公主旧台余翠岫,神女新祠傍绿潭。

神女婵娟艳瑶彩,霏烟曳月迷年载。怨入青蛾忆汉宫,魂依白鹤长辽海。

含睇凝情不可亲,乘风飒飒如有人。虚无琼佩空山雨,杳渺鸾骖绝岛云。

和亲当日悲登陇,遗恨千秋尘澒洞。宝镜何时别紫阍,玉衣无处寻青冢。

松花柽叶小祠荒,穗帐无人春日长。鸦翅发垂宫样髻,虎章腰结羽人妆。

香粉长筵醉芳醑,巫女如花下灵语。踏露时闻石马嘶,腾波自共冰姨舞。

一曲迎神芦管愁,年年赛火海东头。望乡莫更歌《黄鹤》,红粉魂归塞雨秋。

胡姬酒楼春尚寒,辛夷花落梨花残。秣马楼前送归客,可怜明月满长安。

长安归客子康子,父为武功康太史。射策礼闱新报罢,觅官铨省复见抵。

么么龌龊那可骄,屠狗吹箫竟谁是。咄嗟独因英雄人,汉庭公卿尽金紫。

子康子,尔不能学人,椎鲁不识字。尔不能学人,骪骳不知耻。

修撰竟非阉竖党,丈夫岂用钻刺起。反将侧目恨辕生,但亦少年逢灌氏。

昨者官有行太仆,乞骸被劾承风指。勇退曾无一奖书,吹嘘敢复言荐士。

行路难,歌莫喧。送将归,舌犹存。抱经高卧浒西园,何似陆沉金马门。

天池六月且一息,九万里风鹏飞翻。龙门之草兰台札,马班世史尔家阀。

何处千盘太白山,相思一片长安月。

婺女呈祥,瑞光分自云衢烂。凤萱金*。留待佳辰绽。林下丰容,闺壶瞻仪范。香萦篆。玉颜如*。岁岁长康健。

重帘小阁关心事,绿遍萱丛。旧时相逢未嫁,冷落金虫。

去后千回梦忆,重逢瞥见姿容。人间辛苦都尝遍,灯前拥髻愁浓。

算只玉钗恩重,留结表心同。年来敢道宋家东。何计决芳悰。

悔教端阳一别,直恁匆匆。玉冷环留脆碧,香消枕腻残红。

纵眼前有人欢笑,才回首便自忡忡。肠断萧娘一纸,何必怨君终。

碧纱窗外。绿树阴如盖。夜寂静,虫声碎。海棠含宿露,憔悴偏多态。

频盼睐,流光易逝花难再。

金尊空自醉。对饮人何在。惟月影,常相对。锦书和泪寄,莫把归期改。

情无赖,香罗绾尽同心带。

桥名萍实表南邦,谣语流传岁月长。书社不封千载恨,空将伯业望君王。

云气扶红日,江光漾翠涛。烟笼淮树远,天净楚山高。

慕道心诚渴,忧时鬓独搔。明朝钟阜去,渡口买轻舠。

天险不可梯,白石不受鞭。空疑幻人试幻术,神输鬼运来尘寰。

跻涛驾浪径空阔,盘结钩锁金联环。又疑东海跃出万丈白玉虬,挟风噀雨飞上天。

天高九万不得上,翻身飞堕长江边。苍云半湿琼瑶冷,弱水不隔蓬莱境。

两岸遥分白月光,中流压破青天影。江吞湖吐水势雄,南极地缺栖鱼龙。

桥成壮观夺天巧,却笑造化无全功。

土洞裹头行十日,山棚上面住三年。

十亩清阴隔短墙,幽香端许借馀光。脩篁戛玉乱垂影,佳木屯云巧著行。

隐几助成春草梦,卷帘饶占比窗凉。谁知靖节心源冷,独眄庭柯兴味长。

不愁白日斜,唯只是僧家。
远径接芳草,閒庭掩落花。
木栏栖翡翠,盆水种蒹葭。
到此常留意,深窗自煮茶。
兔角峥嵘出象头,六街齐打凤皇球。
乌投墨沼云将合,鹭宿银河月正秋。
即心即佛没誵讹,不动舌头意气多。
打破虚空行活路,夫妻抚掌笑呵呵。

华原草相绿,豳土近于东。涧谷好今日,盘旋娱此翁。

桃花初带雨,漆树远含风。遗烈闻姜女,崩城话却同。

人多物外役,而我独无营。浩浩复落落,湖山注夙情。

因之不适俗,壮心淹老成。园林聊日涉,守拙若硁硁。

欲散今古意,每每踏潮行。一溪入花气,万木度风声。

遥峦层耸逸,瞻顾别开明。念虑此俱涤,水鸟时嘤嘤。

纵浪东皋外,于焉得此生。

风悲画角,听单于、三弄落谯门。投宿骎骎征骑,飞雪满孤村。酒市渐阑灯火,正敲窗、乱叶舞纷纷。送数声惊雁,乍离烟水,嘹唳度寒云。

好在半胧淡月,到如今、无处不销魂。故国梅花归梦,愁损绿罗裙。为问暗香闲艳,也相思、万点付啼痕。算翠屏应是,两眉馀恨倚黄昏。

  人未有不乐为治平之民者也,人未有不乐为治平既久之民者也。治平至百余年,可谓久矣。然言其户口,则视三十年以前增五倍焉,视六十年以前增十倍焉,视百年、百数十年以前不啻增二十倍焉。

  试以一家计之:高、曾之时,有屋十间,有田一顷,身一人,娶妇后不过二人。以二人居屋十间,食田一顷,宽然有余矣。以一人生三计之,至子之世而父子四人,各娶妇即有八人,八人即不能无拥作之助,是不下十人矣。以十人而居屋十间,食田一顷,吾知其居仅仅足,食亦仅仅足也。子又生孙,孙又娶妇,其间衰老者或有代谢,然已不下二十余人。以二十余人而居屋十间,食田一顷,即量腹而食,度足而居,吾以知其必不敷矣。又自此而曾焉,自此而玄焉,视高、曾时口已不下五六十倍,是高、曾时为一户者,至曾、元时不分至十户不止。其间有户口消落之家,即有丁男繁衍之族,势亦足以相敌。或者曰:“高、曾之时,隙地未尽辟,闲廛未尽居也。”然亦不过增一倍而止矣,或增三倍五倍而止矣,而户口则增至十倍二十倍,是田与屋之数常处其不足,而户与口之数常处其有余也。又况有兼并之家,一人据百人之屋,一户占百户之田,何怪乎遭风雨霜露饥寒颠踣而死者之比比乎?

  曰:天地有法乎?曰:水旱疾疫,即天地调剂之法也。然民之遭水旱疾疫而不幸者,不过十之一二矣。曰:君、相有法乎?曰:使野无闲田,民无剩力,疆土之新辟者,移种民以居之,赋税之繁重者,酌今昔而减之,禁其浮靡,抑其兼并,遇有水旱疾疫,则开仓廪,悉府库以赈之,如是而已,是亦君、相调剂之法也。

  要之,治平之久,天地不能不生人,而天地之所以养人者,原不过此数也;治平之久,君、相亦不能使人不生,而君、相之所以为民计者,亦不过前此数法也。然一家之中有子弟十人,其不率教者常有一二,又况天下之广,其游惰不事者何能一一遵上之约束乎?一人之居以供十人已不足,何况供百人乎?一人之食以供十人已不足,何况供百人乎?此吾所以为治平之民虑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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