祭诗自慰肝膈苦,祭书非侈储藏多。校雠岁遍六百卷,丹铅郑重逾吟哦。
主人政馀特閒雅,家庖仍约朋僚过。胶州老史推祭酒,汾阳诗事勤蒐罗。
宋元明本日挂眼,旧游邓董同书魔。后来诸子各英妙,能通流别工订讹。
病夫吴船倦残梦,笺题小令重摩挲。归车冲寒兀羸马,冻笔手把空卮呵。
侧闻林亭擅幽胜,嫏环宝秘殊行窝。明年此夕续高会,倚镫为补藏园歌。
子墨子言曰:“仁人之所以为事者,必兴天下之利,除去天下之害,以此为事者也。”然则天下之利何也?天下之害何也?子墨子言曰:“今若国之与国之相攻,家之与家之相篡,人之与人之相贼,君臣不惠忠,父子不慈孝,兄弟不和调,此则天下之害也。”
然则察此害亦何用生哉?以不相爱生邪?子墨子言:“以不相爱生。今诸侯独知爱其国,不爱人之国,是以不惮举其国以攻人之国。今家主独知爱其家,而不爱人之家,是以不惮举其家以篡人之家。今人独知爱其身,不爱人之身,是以不惮举其身以贼人之身。是故诸侯不相爱则必野战,家主不相爱则必相篡,人与人不相爱则必相贼,君臣不相爱则不惠忠,父子不相爱则不慈孝,兄弟不相爱则不和调。天下之人皆不相爱,强必执弱,富必侮贫,贵必敖贱,诈必欺愚。凡天下祸篡怨恨,其所以起者,以不相爱生也,是以仁者非之。”
既以非之,何以易之?子墨子言曰:“以兼相爱、交相利之法易之。”然则兼相爱、交相利之法将奈何哉?子墨子言:“视人之国若视其国,视人之家若视其家,视人之身若视其身。是故诸侯相爱则不野战,家主相爱则不相篡,人与人相爱则不相贼,君臣相爱则惠忠,父子相爱则慈孝,兄弟相爱则和调。天下之人皆相爱,强不执弱,众不劫寡,富不侮贫,贵不敖贱,诈不欺愚。凡天下祸篡怨恨可使毋起者,以相爱生也,是以仁者誉之。”
然而今天下之士君子曰:“然,乃若兼则善矣。虽然,天下之难物于故也。”子墨子言曰:“天下之士君子特不识其利、辩其故也。今若夫攻城野战、杀身为名,此天下百姓之所皆难也,苟君说之,则士众能为之。况于兼相爱、交相利,则与此异!夫爱人者,人必从而爱之;利人者,人必从而利之;恶人者,人必从而恶之;害人者,人必从而害之。此何难之有?特上弗以为政、士不以为行故也。昔者晋文公好士之恶衣,故文公之臣皆牂羊之裘,韦以带剑,练帛之冠,入以见于君,出以践于朝。是其故何也?君说之,故臣为之也。昔者楚灵王好士细要,故灵王之臣皆以一饭为节,胁息然后带,扶墙然后起。比期年,朝有黧黑之色。是其故何也?君说之,故臣能之也。昔越王句践好士之勇,教驯其臣,私令人焚舟失火,试其士曰:‘越国之宝尽在此!’越王亲自鼓其士而进之。士闻鼓音,破碎乱行,蹈火而死者左右百人有余,越王击金而退之。”是故子墨子言曰:“乃若夫少食恶衣、杀身而为名,此天下百姓之所皆难也,若苟君说之,则众能为之,况兼相爱、交相利与此异矣。夫爱人者,人亦从而爱之;利人者,人亦从而利之;恶人者,人亦从而恶之;害人者,人亦从而害之。此何难之有焉?特士不以为政而士不以为行故也。”
轻风澹月,年年去路。谁识小年初度。桥边曾弄碧莲花,悄不记、人间今古。
吹箫江上,沾衣微露。依约凌波曾步。寒机何意待人归,但寂历、小窗斜雨。
客去无人与对床,风微聊借月为凉。杯中小友多情甚,勾引衰翁入醉乡。
十日五日一出游,原上草木初辞秋。惜哉岁歉寡欢思,且觅二子吟穷愁。
市中扰扰岁百家,落日鼓已鸣官衙。饥民入市竞挐攫,野店插竹凭拦遮。
故人住近宫墙左,破壁经时有烟火。吏病岁能索市租,客来聊复供山果。
芒鞋日晚踏市尘,城上月出光愁人。斜阳欲没尚未没,照曜树顶栖鸟嗔。
城南城北荒途永,城里蓬蒿余百顷。桧柏难寻隐士坛,辘轳已断仙人井。
前时一雨润麦田,短麦稍喜抽平阡。已看黄口竭樵采,忍听白发谈丰年。
道旁一辈还相告,曰昨征西捷书到。百斛襄船米禁开,征人失喜居人噪。
我今作客虽一方,百里尚得称吾乡。眼中见此谁得忍,树赤岁皮石岁粉。
卢生手抱玲珑玉,目送飞鸿理新曲。日暮乡心归兴催,十指沉吟写幽独。
深情远韵谁得知,曰有东林方老师。闻所未闻见未见,此声不似平居时。
昨日君心如止水,今似行云日千里。止水清泠有浅深,行云去住无端倪。
卢生大笑释玉琴,曰公知我真知心。明朝孤棹乘风去,云水迢迢何处寻。
客问此何山,清泉流不已。答云古香炉,飞入星源里。
远我父母,事人父母。谁无父母,谁有父母?少慕事亲,十年不字。
长慕事亲,终身不字。谓我女子,谓我男子。宛然孝子,宛然处子。
有父子伦,无夫妇伦。婴皃子后,惟此一人。暮雨梨花,年年寒食。
麦粥一盂,父母之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