残灯

欲灭寒犹耿,频挑焰不修。
只缘膏已尽,便觉亮含羞。
映雪光逾冷,囊萤影暂流。
片时随短烬,蠹蚀且埋头。
浙江兰溪人,一作金华人,字少君,号破瓢道人、嫩和尚、玄铁、元道人、赤松山道人。家本富有,中年妻死,弃其产,购法书名画,游江湖间。好《离骚》、《老》、《庄》,长于鉴别古物。工诗,善画鸡鹜水鸟。后居僧寺,隆庆末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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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生披衲过,在世得身闲。日午游都市,天寒往华山。
言归文字外,意出有无间。仙掌云边树,巢禽时出关。
却思毫末栽松处,青翠才将众草分。
今日散材遮不得,看看气色欲凌云。
黄花惊破九日愁。正寒城、风雨怨秋。愁便是、秋心也,又随人、来到画楼。
因缘幸自天安顿,更题红、不禁御沟。待写与、相思话,为怕奴、憔悴且休。
瞑倚蒲团卧钵囊,半窗疏箔度微凉。
蕉心不展待时雨,葵叶为谁倾夕阳。
后皇嘉树,橘徕服兮。
受命不迁,生南国兮。
深固难徙,更壹志兮。
绿叶素荣,纷其可喜兮。
曾枝剡棘,圆果抟兮。
青黄杂糅,文章烂兮。
精色内白,类任道兮。
纷缊宜修,姱而不丑兮。
嗟尔幼志,有以异兮。
独立不迁,岂不可喜兮。
深固难徙,廓其无求兮。
苏世独立,横而不流兮。
闭心自慎,终不失过兮。
秉德无私,参天地兮。
愿岁并谢,与长友兮。
淑离不淫,梗其有理兮。
年岁虽少,可师长兮。
行比伯夷,置以为像兮。

伴我山城惯崄巇,长因马健感吾衰。三年粗了痴儿事,并日犹嗟灶妇炊。

会见千金粗龙种,可能一笑换蛾眉。还家劣有枯藤在,神驾尻轮得自欺。

挂冠西入水云乡,笑别东朝鸳鹭行。身对碧山无客主,议存清庙有封章。

精神合与三光应,寤寐何曾四海忘。閒步鹡鸰原上草,祗应流恨忆元方。

葺得南园过一春,无从再见物华新。
匆匆相别休相忆,已有风流贤主人。

层层峻岭费攀跻,头上云霄似可梯。一水南分闽海远,数峰晴入楚天低。

雨声忽助溪声急,山色遥连树色迷。扰扰浮名成底事,半生空自羡幽栖。

十年来入浙东西,捱得头荒露伏犀。
因话编蒲米山老,不禁秋夜听莎鸡。

矫矫松林下,山斋喜落成。积书须善读,隙土可深耕。

习礼束筋骨,安弦养性情。更期三益友,开径每相迎。

七十鬓双蓬。已分衰翁。烦君休誉面如童。只此正为吾老验,物理曾穷。

天地一微躬。草木还同。桃花初也笑春风。及到离披将谢日,颜色逾红。

治道在儒,弘儒由人。显允鲁侯,文质彬彬。笔下摛藻,席上敷珍。

前疑既辨,旧史惟新。惟新下史,既辨下疑。延我寮友,讲此微辞。

剥啄谁扣门?乃是忘年友。远从商溪来,过我绳枢牖。

入门无一言,但觉惊我丑。我丑我自知,削发事三有。

学佛亦何补,用以脱尘垢。全我浊世身,荐我生身母。

羡君颜色好,濯濯春月柳。不为时所趋,甘著儒冠守。

即今一相见,意思两弥厚。春风吹杨花,落我杯中酒。

愿持满满杯,再起为君寿。君其勿我辞,罄此扫愁帚。

不闻乱军中,食人如食狗。苗獠虐已甚,横杀掠人妇。

自古戎旅间,此事十八九。若以乐土言,无出平湖右。

未知干戈世,能免饿莩否。忍君遽云别,更欲周旋久。

横塘新水发,舟楫不肯后。君今必欲归,为语无隐叟。

愿施七宝床,大作狮子吼。

月破轻云天淡注,夜悄花无语。莫听《阳关》牵离绪。拚酩酊花深处。
明日江郊芳草路,春逐行人去。不似酴醾开独步,能着意留春住。

西风吹老宾根霜,几度青山送夕阳。回首渊明今已矣,黄花犹带晋时香。

袖拂徂徕涉太峰,曾同太白舞西风。
归程鹤瘦扬州远,著访吾宗太乙翁。
游人柳叶蹙鞦韆。
德被陪臣子,仁垂圣主恩。雕题辞凤阙,丹服出金门。
有泽沾殊俗,无征及犷ce.铜梁分汉土,玉垒驾鸾轩。
瘴岭蚕丛盛,巴江越巂垠。万方同感化,岂独自南蕃。

  有贵介公子,生王谢家,冰玉其身,委身糟丘,度越醉乡。一日,谓刘子曰:“曲蘖之盛,弃土相似,酿海为酒。他人视之,以为酒耳。吾门如市,吾心如水。独不见吾厅事之南,岂亦吾之胸次哉?矮屋数间,琴书罢陈。日出内其有余闲,散疲苶于一伸。摩挲手植之竹,枝叶蔚然其色青。此非管库之主人乎?其实超众人而独醒。”

  刘子曰:“公子不饮,何有于醉?醉犹不知,醒为何谓?若我者,盖尝从事于此矣。少而桑蓬,有志四方。东上会稽,南窥衡湘,西登岷峨之颠,北游烂漫乎荆襄。悠悠风尘,随举子以自鸣。上皇帝之书,客诸侯之门。发《鸿宝》之秘藏,瑰乎雄辞而伟文。得不逾于一言,放之如万马之骏奔。半生江湖,流落龃龉。追前修兮不逮,途益远而日暮。始寄于酒以自适,终能酕醄而涉其趣。操卮执瓢,拍浮酒船。痛饮而谈《离骚》,白眼仰卧而看天。虽然,此特其大凡尔。有时坠车,眼花落井。颠倒乎衣裳,弁峨侧而不整。每事尽废,违昏而莫省。人犹曰:‘是其酩酊者然也。’至于起舞捋须,不逊骂坐,芥视天下之士;以二豪为螟蛉与蜾赢,兆谤稔怒,或贾奇祸,矧又欲多酌我耶?今者不然,我非故吾。觉非其未远,扫习气于一除。厌饮杯酒,与瓶罂而日疏。清明宛在其躬,泰宇定而室虚。臂犹醯酸出鸡,莲生于泥;粪壤积而菌芝,疾驱于通道大都而去其蒺藜。当如是也,岂不甚奇矣哉!夫以易为乐者由于险,以常为乐者本于变,是故汩没于垦非者,始知真是;出人于善恶者,始认真善。今公子富贵出于襁褓,诗书起于门阀,颉颃六馆,世袭科甲,游戏官箴,严以自律。所谓不颣之珠、无瑕之璧,又何用判醒醉于二物?”

  公子闻而笑曰:“夫无伦者醉之语,有味者醒之说。先生舌虽澜翻而言有条理,胸次磊落而论不讹杂。子固以我为未知醒之境界,我亦以子为强为醉之分别。”

  于是取酒对酌,清夜深沉,拨活火兮再红,烛花灿兮荧荧。淡乎相对而忘言,不知其孰为醉而孰为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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