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江月·缥缈波明洛浦

缥缈波明洛浦,依稀玉立湘皋。独将兰蕙入离骚。不识山中瑶草。月照英翘楚楚,江空醉魄陶陶。犹疑颜色尚清高。一笑出门春老。
  张炎(1248年-1320年),字叔夏,号玉田,晚年号乐笑翁。祖籍陕西凤翔。六世祖张俊,宋朝著名将领。父张枢,“西湖吟社”重要成员,妙解音律,与著名词人周密相交。张炎是勋贵之后,前半生居于临安,生活优裕,而宋亡以后则家道中落,晚年漂泊落拓。著有《山中白云词》,存词302首。张炎另一重要的贡献在于创作了中国最早的词论专著《词源》,总结整理了宋末雅词一派的主要艺术思想与成就,其中以“清空”,“骚雅”为主要主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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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住好住王司户,珍重珍重李参军。一东一西如别鹤,
一南一北似浮云。月照疏林千片影,风吹寒水万里纹。
别易会难今古事,非是余今独与君。
我生无所嗜,唯嗜酒与诗。
一日舍此心肠悲,名存贵大不辄思。
甑空釜冷不俛眉,妻孥冻饥数恚之。
但自吟醉与世违,此外万事皆莫知。
王公谒请众去早,既愈懒身到迟。
日高倦仆颜色沮,况骑瘦马雨耳垂。
厌此劳苦不喜出,唯有文字时能为。
诸公尚恐竭智虑,勤勤劝饮莫我卑。
再拜受公言。窃意公矫时。
只爱诗,谓余痴。
扣门赏竹任推排,兴尽归舟挽不回。
平世山林成偃蹇,新年词句得参陪。
醒心正赖挥毫疾,误笔仍须送喜来。
书省不应烦乳媪,一时除目尽英才。
雨洗春枝冷,莺愁晚更啼。
感时双泪落,送客片帆西。
淮隰逢鴒羽,京尘纵马蹄。
有才无殿课,安稳步通闺。
仙魄迷花不自持,花伤难藉草头医。
争禁一把东阳骨,消得春风日日吹。

青苗子母会牙筹,吸骨吞肤未肯休。直待饥寒群盗起,先从尔室报冤雠。

台上人正醉,池中鹤正睡。
浩露渐深林,鹤惊人亦去。

高秋木落洞庭宽,白笔南征使者还。兰若馨香怀澧浦,烟霞缥缈认君山。

已应湖海添清气,更觉风涛入壮观。枉渚维舟苦留滞,岳阳楼上忆凭阑。

老去生涯白木镵,脱逢艰食更何堪。春深野色忧年恶,夜半檐声觉雨甘。

睡外莫听泥活活,想中已睹麦含含。明朝竹径添幽事,玉版堂头作小参。

自随野意订山行,香学楠花白水生。
借得风来帆便饱,隔溪新度一声莺。

锦箨飘零粉节深,万竿如束翠沉沉。子猷殁后知音少,忍剪凌云一寸心。

昔人事主,弥砺厥心。岂无过动,终不愧人。先轸慢唾,鬻拳兵临。

箕役致命,伯宫自刑。英英风烈,丹青古今。去之千古,肃肃我钦。

扁舟过海岛,风便一日耳。咫尺不可期,波涛四十里。

朅来鸡山下,共浴桃花汤。洗尽尘土骨,心期云水乡。

夜梦挂席南斗傍,金山寺影水中央。海云嘘蜃化楼阁,撞钟击鼓闻海阳。

施食狎鸥沾法味,衔花驯鹿散天香。夕阳万顷鹘没处,水涵天影青茫茫。

临风朗咏太白句,鸟飞不尽吴天长。海山道人种白玉,碧眼方瞳照岩谷。

遗我天书三十六,模糊尘眼不可读。醉乘天上紫玉麟,一问东海青童君。

天风吹衣毛骨冷,银河倒浸扶桑云。麻姑两鬓垂秋霜,人閒沧海变耕桑。

归来笑抚灵松下,春风几度桃花坞。

雨歇入幽麓,朝气笼澹晴。夷涂何所虑,乃此沿流行。

夭矫玉虬飞,惊波□天明。急播万珠络,递应千雷轰。

忽激群鹭跃,徐肆游丝萦。曲曲揭清浅,盘盘度崚嶒。

明生一掬绿,幽閟两林清。胡为夥生聚,却羡非世嬴。

苍烟出磬响,深谷藏经声。閒过小兰若,茶香满前楹。

谁写天竺书?秋雁点寒汀。盛代安可及,隅谷有精能。

尝闻昔五季,胡君亦豪英。读书向此地,讵冀千载名。

俗士轻高人,不著石丽牲。空令绕竹泉,长作琅琅鸣。

寸心持馀感,出门陟寒青。駮石当目隙,高下拥精灵。

朋聚鸟□伏,孤兀苍虎狞。左峰覆欲压,右厓危将倾。

乾坤有此险,始□性命轻。前迈忽自哂,天定亦何惊。

万杉列云际,浓澹因云成。佳棕交翠竹,茅屋矗相凭。

向来看尽意,尽向眼中生。老翁理泉窦,东菑秧事兴。

隃谓乐如此,翁颦诉其情。历述先朝美,言罢泪纵横。

方余起醲羡,属闻意冥冥。古来多隐者,全身一何精。

将非智不及,亦岂福难胜。不然幽胜地,自可饱芝苓。

放麑心不忍,力极还小停。歌吟杂悲乐,写之苍石屏。

他年有知者,此语良足徵。

流光昨日又今朝,犹忆当年醉六桥。金鹊翠蕤纷在眼,生红七尺系郎腰。

孤根十月已先漫,不待春风破玉痕。
冷艳一枝何处见,竹边池阁水边村。
愁思应无赖,留香但益悲。
妾身甘与殉,君蒙自多疑。
秋气生台榭,凉风入蕙帷。
朝朝歌舞作,不似望恩时。

岁晏空门未闭关,幽寻犹得共跻攀。沧桑坐识恒沙外,身世真成泡影间。

远树依微孤鸟没,夕阳明灭片帆还。谁知咫尺云林好,招隐何劳更买山。

无为而为,神而化之。洒德雨以霶霈,鼓仁风而雍熙。

民如野鹿,上如标枝。十八子,知不知。哩哩啰,啰啰哩。

  正月二十一日,某顿首十八丈退之侍者前:获书言史事,云具《与刘秀才书》,及今乃见书藁,私心甚不喜,与退之往年言史事甚大谬。

  若书中言,退之不宜一日在馆下,安有探宰相意,以为苟以史荣一韩退之耶?若果尔,退之岂宜虚受宰相荣己,而冒居馆下,近密地,食奉养,役使掌故,利纸笔为私书,取以供子弟费?古之志于道者,不若是。

  且退之以为纪录者有刑祸,避不肯就,尤非也。史以名为褒贬,犹且恐惧不敢为;设使退之为御史中丞大夫,其褒贬成败人愈益显,其宜恐惧尤大也,则又扬扬入台府,美食安坐,行呼唱于朝廷而已耶?在御史犹尔,设使退之为宰相,生杀出入,升黜天下土,其敌益众,则又将扬扬入政事堂,美食安坐,行呼唱于内庭外衢而已耶?何以异不为史而荣其号、利其禄者也?

  又言“不有人祸,则有天刑”。若以罪夫前古之为史者,然亦甚惑。凡居其位,思直其道。道苟直,虽死不可回也;如回之,莫若亟去其位。孔子之困于鲁、卫、陈、宋、蔡、齐、楚者,其时暗,诸侯不能行也。其不遇而死,不以作《春秋》故也。当其时,虽不作《春秋》,孔子犹不遇而死也。 若周公、史佚,虽纪言书事,独遇且显也。又不得以《春秋》为孔子累。范晔悖乱,虽不为史,其宗族亦赤。司马迁触天子喜怒,班固不检下,崔浩沽其直以斗暴虏,皆非中道。左丘明以疾盲,出于不幸。子夏不为史亦盲,不可以是为戒。其余皆不出此。是退之宜守中道,不忘其直,无以他事自恐。 退之之恐,唯在不直、不得中道,刑祸非所恐也。

  凡言二百年文武士多有诚如此者。今退之曰:我一人也,何能明?则同职者又所云若是,后来继今者又所云若是,人人皆曰我一人,则卒谁能纪传之耶?如退之但以所闻知孜孜不敢怠,同职者、后来继今者,亦各以所闻知孜孜不敢怠,则庶几不坠,使卒有明也。不然,徒信人口语,每每异辞,日以滋久,则所云“磊磊轩天地”者决必沉没,且乱杂无可考,非有志者所忍恣也。果有志,岂当待人督责迫蹙然后为官守耶?

  又凡鬼神事,渺茫荒惑无可准,明者所不道。退之之智而犹惧于此。今学如退之,辞如退之,好议论如退之,慷慨自谓正直行行焉如退之,犹所云若是,则唐之史述其卒无可托乎!明天子贤宰相得史才如此,而又不果,甚可痛哉!退之宜更思,可为速为;果卒以为恐惧不敢,则一日可引去,又何 以云“行且谋”也?今人当为而不为,又诱馆中他人及后生者,此大惑已。 不勉己而欲勉人,难矣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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