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易金风到海湄。懒蓱吹聚两词痴。玉箫声里识君迟。
记得凌云常自惜,剧怜饮水不同时。而今真个慰輖饥。
屠龙老已知无用,一遇时艰见术精。淬就戈矛皆吐火,幻成狮象总疑兵。
空中堕语人无迹,地底藏雷贼不惊。战胜何心邀重赏,由来只欲赌声名。
存诚至要先穷理,穷理神功在尽诚。诚极理穷天大本,性天发露大光明。
栽柳复栽柳,伍伯持官符。下乡索钱如索逋,十株之值不得买一株。
栽柳堤两旁,灌溉日夜忙。枯死不汝贷,敲扑责补偿。
上官按部行阡陌,新柳濛濛拂幰碧。奖此良有司,奉令果称职。
乡氓或诉徵敛奇,戆直翻遭上官呵,柳株之值能几何。
尝谓:文者,礼教治政云尔。其书诸策而传之人,大体归然而已。而曰“言之不文,行之不远”云者,徒谓辞之不可以已也,非圣人作文之本意也。
自孔子之死久,韩子作,望圣人于百千年中,卓然也。独子厚名与韩并,子厚非韩比也,然其文卒配韩以传,亦豪杰可畏者也。韩子尝语人文矣,曰云云,子厚亦曰云云。疑二子者,徒语人以其辞耳,作文之本意,不如是其已也。孟子曰:“君子欲其自得之也。自得之,则居安;居之安,则资之深;资之深,则取诸左右逢其原。”独谓孟子之云尔,非直施于文而已,然亦可托以为作文之本意。
且所谓文者,务为有补于世而已矣;所谓辞者,犹器之有刻镂绘画也。诚使巧且华,不必适用;诚使适用,亦不必巧且华。要之以适用为本,以刻镂绘画为之容而已。不适用,非所以为器也。不为之容,其亦若是乎?否也。然容亦未可已也,勿先之,其可也。
某学文久,数挟此说以自治。始欲书之策而传之人,其试于事者,则有待矣。其为是非耶?未能自定也。执事正人也,不阿其所好者,书杂文十篇献左右,愿赐之教,使之是非有定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