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世曾为粥饭僧,此生随处且腾腾。经中因认人我相,教外都忘大小乘。
写去欲云居士颂,信来如续祖师灯。他年辱赠茅庵句,谁谓因缘昔未曾。
冰绡在否。怎粉香脂色,零落如许。几处芳丛,栩栩蘧蘧,落红犹忆前度。
凄凉不恨春如梦,恨梦也、寻常不做。却输伊、安稳双飞,还到绣帘深处。
正是春深时候,铢衣晒粉薄,花韵阑午。一半寒烟,一半荒芜,绿得南园凄楚。
杏花只在高楼上,休说起、江南风雨。怕当时、画碧罗裙,也化仙魂飞去。
寂寞寰中人,去住乖通塞。君为威凤翔,我将冥鸿适。
各言期千秋,矢死靡有忒。所愧还山去,生不辨黍稷。
谋生亦已疏,东皋有馀式。往年惜分手,怆恻长相忆。
良晤难再寻,行行发京国。
兰谱同心共几年,琴尊今日对离筵。梦回春草池边路,人隔桃花洞口天。
六诏风烟新紫绶,三朝人物旧青毡。门前一道滹沱水,锦字时凭赤鲤传。
剑锋劈破双玉斗,如意击缺唾壶口。汾阴宝鼎埋深渊,禹庙金钟虫啮纽。
古物历劫难自存,玉碎金融况瓦缶。瓶兮尔本抟土成,何当完善落人手。
苍然古色苔藓斑,掘地得自山麓间。一丘今作黄冠宅,旧是官家榷酒关。
想见当年挹注时,髻垦薜暴无妍姿。弃掷堆垛不甚惜,甃以砖石成厜㕒。
或云此物有神护,瓦砾堆中尚完固。腹贮松醪味不渝,口含藓蕊颜非暮。
此语信否吾不凭,重是昆明灰劫遇。吾闻光尧内府法物传,汝定官哥陶器全。
遍体光?粗其边,青铜里之色蔫然。旋遭兵燹惊烽烟,零落风尘散市尘。
斯瓶无分供御前,不材翻得终天年。运会迁移时代久,承平出世良非偶。
居然宝物兵留遗。玉盘磲碗堪为友。吾将佐以赤壁之匏樽,配以子云之酱瓿。
不须七碗玉川茶,常泛三千桑落酒。
甲子流年五十三,行藏东北又西南。太平世界生来幸,淡泊田园分且甘。
纱帽不曾嫌白发,锦衣偏觉胜青衫。何时共把陶潜菊,弟劝兄酬酒正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