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知之,唐(公元?年至六九七年)名不详,同州冯翊人。生年不详,卒于唐武后神功元年。与弟侃、备并以文词知名,知之尤有俊才,所作诗歌,时人多吟咏之。武后时,除右补阙。迁左司郎中。有婢名窈娘,美丽善歌舞,为武承嗣所夺。知之怨惜,因作绿珠篇以寄情,密送于窈娘。窈娘感愤,投井自杀。承嗣于衣带中见其诗,大恨,因讽酷吏罗织诛之。
我闻二十君在唐,济世安民独二郎。化家为国真繇汝,功成破阵本秦王。
太原创迹非玄武,谁将国事委元良。永徽能绍贞观辙,女主宫中曷自昌。
雉奴安识聚麀耻,妩媚偏饶似虺肠。五王浴日房州出,双陆宫中和事忙。
天星散落诸韦灭,豫旦初登少帝床。传储早得开元盛,美化淳风溢万方。
蜜口中书成天宝,赤心阿荦起渔阳。国家再造繇郭李,中兴肃代岂能当。
德宗三弊终难改,天命宁关术士桑。堪嗟八党欺瘖予,所恃元和作嗣皇。
殄凶除叛挥霜斧,剑浙淮淄敛镝铓。金丹遂酿中和逆,穆敬重教河朔亡。
可怜二日移三主,甘露从兹作祸殃。武宣承绪同英果,国柄依然网在纲。
大中堪咏还堪哭,彼惛谁搆复谁堂。为懿为僖尔何人,使人朝散而邑荒。
十军阿父群相拥,国老门生独自伤。黄巢始乱天下裂,朱三盗夥果非尝。
纥干山雀无飞处,虽有昭哀亦槛羊。晋岐吴蜀空分土,夺天子贼已称梁。
孙奇逢,字启泰,号钟元,北直容城入也。少倜傥,好奇节,而内行笃修;负经世之略,常欲赫然著功烈,而不可强以仕。先是,高攀龙、顾宪成讲学东林,海内士大夫立名义者多附焉。及天启初,逆奄魏忠贤得政,叨秽者争出其门,而目东林诸君子为党。由是杨涟、左光斗、魏大中、周顺昌、缪昌期次第死厂狱,祸及亲党。而奇逢独与定兴鹿正、张果中倾身为之,诸公卒赖以归骨,世所传“范阳三烈士”也。
方是时,孙承宗以大学士兼兵部尚书经略蓟、辽,奇逢之友归安茅元仪及鹿正之子善继皆在幕府。奇逢密上书承宗,承宗以军事疏请入见。忠贤大惧,绕御床而泣,以严旨遏承宗于中途。而世以此益高奇逢之义。台垣及巡抚交荐屡征,不起,承宗欲疏请以职方起赞军事,使元仪先之,奇逢亦不应也。其后畿内盗贼数骇,容城危困,乃携家入易州五公山,门生亲故从而相保者数百家,奇逢为教条部署守御,而弦歌不辍。
入国朝,以国子祭酒征,有司敦趣,卒固辞。移居新安,既而渡河,止苏门百泉。水部郎马光裕奉以夏峰田庐,逆率子弟躬耕,四方来学,愿留者,亦授田使耕,所居遂成聚。
奇逢始与鹿善继讲学,以象山、阳明为宗,及晚年,乃更和通朱子之说。其治身务自刻砥,执亲之丧,率兄弟庐墓侧凡六年。人无贤愚,苟问学,必开以性之所近,使自力于庸行。其与人无町畦,虽武夫悍卒工商隶圉野夫牧竖,必以诚意接之,用此名在天下,而人无忌嫉者。方杨、左在难,众皆为奇逢危,而忠贤左右皆近畿人,夙重奇逢质行,无不阴为之地者。鼎革后,诸公必欲强起奇逢,平凉胡廷佐曰:“人各有志,彼自乐处隐就闲,何故必令与吾侪一辙乎?”居夏峰二十有五年,卒,年九十有二。
河南北学者,岁时奉祀百泉书院,而容城与刘因、杨继盛同祀,保定与孙文正承宗、鹿忠节善继并祀学宫,天下无知与不知,皆称曰夏峰先生。
赞曰:先兄百川闻之夏峰之学者,征君尝语人曰:“吾始自分与杨、左诸贤同命,及涉乱离,可以犯死者数矣,而终无恙,是以学贵知命而不惑也。”征君论学之书甚具,其质行,学者谱焉,兹故不论,而独著其荦荦大者。方高阳孙少师以军事相属,先生力辞不就,众皆惜之,而少师再用再黜,讫无成功,《易》所谓“介于石,不终日”者,其殆庶几耶。
微疾系公忧,驰顾不待车。足明忘年交,亲切如一家。
雨馀溪路险,苔滑石又斜。蹉跌切无心,衣履沾泥沙。
入门笑语我,健步老已差。坐定施刀圭,霍然病顿瘥。
先生悬葫芦,买药人如麻。女子识韩康,名满昆舍耶。
屈驾肯相就,又屏驺从哗。自揣农家流,得此已光华。
为我爱惜费,此念尤可嘉。顾兹一蹶惊,不啻我所加。
平生相厚意,感愧欲自挝。我病动烦公,二事为根芽。
烂肠因魔汤,伐性由烟花。悔过苦不早,祸发方号呀。
自今立严戒,洗心归释迦。六淫无从染,免劳长者嗟。
闻公好登山,矫捷追麇麚。此后愿自爱,脚力何自誇。
竹兜以代步,请盐此溪涯。投诗永为好,聊用比木瓜。
澄江江水清且深,明月下照愁人心。浮澜浅浪惊不定,当空涌出千黄金。
此时使客宴高阁,坐爱流光入帘幕。牛矶风定翠旗翻,蛟窟天寒宝珠落。
长洲菁菁杜若生,送君东下歌扬舲。题诗若过旧游处,月色江声无限情。
三白呈祥日,群黎引领时。轻随柳絮舞,润许麦苗知。
郢上惭高调,山阴负宿奇。祗应且饱饭,歌舞答恩私。
草堂人去薜萝存,洒泪空招未返魂。犹见康成遗故籍,忽思元亮老孤村。
青浮稻色秋间路,白照芦花月里门。感旧愈难今夜别,追维生死对黄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