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诗中所写景物表现出来的新鲜感看来,似为他初贬岭南时所作。开头四句,点题中的“早发”,交代了时间是在“春”、“晓”,并以晨空特有的“宿云”、“残月”极力渲染早发时的景象。这里用以借指从始兴县的江口地方至虚氏村途中经过的高山峻岭。从诗题看,当时诗人已经抵达虚氏村,村子离动身地点江口在一日行程之内,距离广州尚有数百里之遥,是无法望见越王台的。宋之问与沈佺期一样,上承齐梁余绪,讲究词采声律,从“宿云”二句的铺张笔法中,也可想见其“如锦绣成文”(《新唐书》本传)的诗风。
从“薜荔摇青气”开始的六句极写赏心悦目的南国景色,铺排有序,很见功力。前三句写树,错落有致,句中用一个富有动感并充满了生命力的“摇”字,生动地描画出了枝叶攀腾、扶摇直上与青气郁勃、无以自守的情态。在上三句中,诗人用笔由视觉而到嗅觉,“石响”句更进而写到听觉,由泉水奔泻的“石响”又转而看到回环流转的细泉。“抱叶”二句转写动物,这就使画面更充满活力,线条、色彩、音响以至整个情调更其动人了。
最后六句指诗人前面的铺排绘景是为了后面的写情抒怀。“南中”句使全诗的感情为之一顿,承上启下。“南中可悦”四字总括前面写景的笔墨,在文势上,这两句稍作顿挫,用以托住“南中”二句陡然急转之势,并暗示官场的荣辱无常,增强了诗人的思乡之情。末两句的感情直承“鬒发”二句,并与“北思”二字相呼应。诗人直抒胸臆道:何时能走向返回故乡的路呢?“行剪故园莱”,与谢朓“去剪北山莱”、王绩的“去剪故园莱”同义,都是要归隐田园的意思。从文势上来说,最后六句浑然一体,同时又有内在的节奏。比之于水势,“南中”二句似高江急峡,大起大落,“鬒发”二句江面渐宽,水势渐缓,至末两句化成一片汪洋,隐入无边的平芜之中。
这首诗用词的艳丽雕琢与结构艺术的高妙,可以使我们对宋之问诗风略解一二。诗用的是以景衬情的写法。诗人不惜浓墨重彩去写景,从而使所抒之情越发显得真挚深切。然而对于今天的读者来说,这首诗的价值倒不在于诗人抒发了何种思想感情,而在于诗中对南中景物的出色描绘。诗人笔下的树木、禽鸟、泉石所构成的统一画面是南国所特有的,其中的一草一木无不渗透着诗人初见时所特有的新鲜感。特定的情与特有的景相统一,使这首诗有着很强的艺术魅力。
明良相正体坤乾,感格时旸本致虔。坐使群方皆见日,谁言千里不同天。
只将精白承休德,岂在缁黄结善缘。更得北风无羽檄,不妨举酒乐康年。
虎林胜槩闻天下,城外城中总堪画。一峰最近是吴山,传道渠家好台榭。
其间非藏玉与珠,剩有万卷牙签储。短檠静夜乐讽咏,小轩永日忘饥劬。
寸阴那肯轻抛掷,及此少年勤致力。无暇岂窥董子园,不贫宁凿匡衡壁。
逢疑必辨理必穷,务使曲畅仍旁通。知行兼该造成德,到此始克收全功。
古杭人物冠江浙,况乃才华迈同列。五策风檐历历陈,一枝月桂高高折。
守令为坊立宅边,新题钜扁笔如椽。比邻多少连居者,若个生男似尔贤。
馀杭山前百战场,蒺藜满道多虎狼。黄尘茫茫白日惨,子独往也良慨伤。
深衷愤不畏狼虎,极目苍天泪如雨。苍苍益高愁奈何,肠断咸林一抔土。
黄肠下深九仞泉,我翁瘗此今百年。朱幡玉节久寂寞,黄鹂碧草空留连。
回首东吴三百里,无限好山并好水。誓收寒骨閟幽函,与翁来归此山里。
佳城再卜再刲树,麦饭椒浆好时祀。慈乌还来共栖止,慰我生存保终始。
嗟哉杨公好孙子,人生蜉蝣在天地。间关谁复顾生死,骨肉恩深固如此。
嗟哉杨公好孙子。
爱客曾留腊底觞,晚筵丝竹泻寒光。淡笼明月饶春丽,小浥轻尘觉雨香。
何处风来花作阵,谁家灯好妓成行。开年共说逢佳境,碧碗尝新有蔗霜。
月宫移向日宫栽,染得娇红入面来。多谢秋风扬雨露,丹心一一为君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