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作群儿浪谤伤,致身蕲处谏台霜。功成野服便萧散,会见裴公绿野堂。
赵帜忽易汉赤帜,壁垒一新程不识。指挥市人无不可,妙腕惟见东坡集。
抗手涪翁屹两雄,降受坚城提一律。后来邯郸强学步,何异鸡凤同一食。
东坡浩浩万斛泉,出不择地何待汲。山谷禅悟妙机锋,尽吸西江谁与敌。
天资学力两绝顶,元非空腔非典实。难者易之易者难,人不踬山或踬垤。
虚者实之实者虚,倾盖交欢遇眉睫。惟君大将建旗鼓,沙场百战饱经历。
注坡蓦涧履平地,百金战马老行列。即今歛手卷波澜,白发谁珍遂良帖。
笑我索然成老翁,琐琐袜线酬诗筒。文章狗监关际会,坐论天下谁英雄。
儒冠竟溺亦良幸,惟愿吾皇歌大风。
行台西接大明湖,细柳新荷入画图。海石风光今古意,品题殊觉少陵孤。
白玉洁兮红兰芳,忽玉折兮兰已伤。魂兮勿复游他方,盍归来兮慰我皇。
浩歌起作游仙曲,黄鹤无期瑶草绿。神人结屋泰山巅,手拂浮云扳建木。
一笑齐州九点烟,天风吹断蓬莱船。还上高丘看远海,有书莫遣麻姑传。
近奉违,亟辱问讯,具审起居佳胜,感慰深矣。某受性刚简,学迂材下,坐废累年,不敢复齿缙绅。自还海北,见平生亲旧,惘然如隔世人,况与左右无一日之雅,而敢求交乎?数赐见临,倾盖如故,幸甚过望,不可言也。
所示书教及诗赋杂文,观之熟矣。大略如行云流水,初无定质,但常行于所当行,常止于所不可不止,文理自然,姿态横生。孔子曰:“言之不文,行而不远。”又曰:“辞达而已矣。”夫言止于达意,即疑若不文,是大不然。求物之妙,如系风捕景,能使是物了然于心者,盖千万人而不一遇也。而况能使了然于口与手者乎?是之谓辞达。辞至于能达,则文不可胜用矣。扬雄好为艰深之辞,以文浅易之说,若正言之,则人人知之矣。此正所谓雕虫篆刻者,其《太玄》、《法言》,皆是类也。而独悔于赋,何哉?终身雕篆,而独变其音节,便谓之经,可乎?屈原作《离骚经》,盖风雅之再变者,虽与日月争光可也。可以其似赋而谓之雕虫乎?使贾谊见孔子,升堂有余矣,而乃以赋鄙之,至与司马相如同科,雄之陋如此比者甚众,可与知者道,难与俗人言也;因论文偶及之耳。欧阳文忠公言文章如精金美玉,市有定价,非人所能以口舌定贵贱也。纷纷多言,岂能有益于左右,愧悚不已!
所须惠力法雨堂两字,轼本不善作大字,强作终不佳;又舟中局迫难写,未能如教。然轼方过临江,当往游焉。或僧有所欲记录,当为作数句留院中,慰左右念亲之意。今日至峡山寺,少留即去。愈远,惟万万以时自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