浣溪沙(政和癸巳仪真东园作)

花样风流柳样娇。雪中微步过溪桥。心期春色到梅梢。
折得一枝归绿鬓,冰容玉艳春相饶。索人同去醉金蕉。
  向子諲(yīn)(1085-1152),字伯恭,号芗林居士,临江(今江西清江县)人。哲宗元符三年(1100)以荫补官。徽宗宣和间,累官京畿转运副使兼发运副使。高宗建炎处任迁江淮发运使。素与李纲善,李纲罢相,子湮也落职。起知潭州,次年金兵围潭州,子諲率军民坚守八日。绍兴中,累官户部侍郎,知平江府,因反对秦桧议和,落职居临江,其诗以南渡为界,前期风格绮丽,南渡后多伤时忧国之作。有《酒边词》二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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树绕荒台叶满池,箫声一绝草虫悲。邻家犹学宫人髻,
园客争偷御果枝。马埒蓬蒿藏狡兔,凤楼烟雨啸愁鸱。
何郎独在无恩泽,不似当初傅粉时。
市近人声杂,窗明雨色开。
异乡轻度节,同邸重传杯。
不碍狂夫醉,知无贺客来。
故园归未得,茅屋想苍苔。

谷树大数围,植时不知岁。精多作胶液,注流至根柢。

斲以团丹砂,玄黄何泥泥。或为金石漆,脂膏苦自毙。

虫蚁所疮痏,百千以肤噬。臃肿既空心,拳曲亦流涕。

霜皮剥辱馀,虽存若蜩蜕。窍穴一穿漏,枅圈无巨细。

腹中若蜂房,蛇鼠相启闭。一二鼻口者,火入烟蒙翳。

疾雷屡震惊,花叶多焦脆。䬏䬔昨楝风,四方忽排挤。

怒呺一昼夜,柯条尚牛掣。雨师复掊击,参天俄失势。

朽蠹已有年,婆娑终一蹶。摧折当腰吕,寻尺若刀?。

崩压西邻墙,斧斤劳仆隶。大枝劈不开,小枝竞先曳。

凭依惧有神,酒食陈微祭。丧我高楼阴,炎曦无可蔽。

嘲啾绝燕雀,缠糺失萝荔。生身本恶木,美名蒙诟厉。

散材一何幸,与檀作兄弟。托身在丘园,有萚思为砺。

斑谷持作冠,楮桑持作币。所用虽皮肤,于人已有济。

亦未苦其生,楂梨共狼戾。本无劲挺姿,枝节多疣赘。

菑害始香甘,蠢动乘其敝。狙猿杙亦安,岂必高名丽。

受命有穷时,薪蒸不遑计。培覆皆天年,萌蘖庶自卫。

嵩岳三阙同高低,左右离立八尺齐。启母一阙距其北,太室峙东少室西。

谁其建者汉朱吕,谁其书者皆堂溪。篆隶诘屈铭句奥,请降云雨生蒸黎。

画图月兔木连理,驾车乘马钩象犀。阅魏太武周久视,夏暴烈日冬流澌。

二千年来屹相向,厥质粗剥厥色黧。二室神祠始秦汉,产启已说涂山妻。

要之阳城本禹地,三途四载应无迷。此阙灵祇久呵护,欧赵访古何未稽。

褚峻缩本我早见,兹来策马寻荒蹊。阙间颇足容二轨,壁垒未可穷攀跻。

周鲁雉阙制可见,雉度以纼非以鸡。毡槌拓取墨华黝,宝之无异摹元圭。

更洗奉堂额东石,一行刻字名留题。神君兴云阙中起,庙墙汉柏春鸠啼。

世閒诗淡郑云叟,寿且安宁陶隐居。爱酒自开浮蚁瓮,耽诗如好换鹅书。

箨冠戴后支筇竹,鹤氅披来控鲤鱼。学作蓬莱吟醉客,何须驷马驾安车。

浪迹苍梧外,放怀黄木东。人情双鬓雪,天色屡头风。

国计中宵切,家书隔岁通。为儒得愁思,一笑赖儿童。

二年中散似稽康,此日无功换宠光。
唯有一般酬圣主,胜于东晋是文章。
十月清霜重,临风彻骨寒。
苦无栖泊处,摆手出长安。

罗浮山下白云深,一枕师雄梦未成。残雪初消明月上,东风吹彻玉箫声。

一带江山如画,风物向秋潇洒。水浸碧天何处断?霁色冷光相射。蓼屿荻花洲,掩映竹篱茅舍。
云际客帆高挂,烟外酒旗低亚。多少六朝兴废事,尽入渔樵闲话。怅望倚层楼,寒日无言西下。
彭薛裁知耻,贡公未遗荣。
或可优贪竞,岂足称达生?
伊余秉微尚,拙讷谢浮名。
庐园当栖岩,卑位代躬耕。
顾己虽自许,心迹犹未并。
无庸方周任,有疾象长卿。
毕娶类尚子,薄游似邴生。
恭承古人意,促装返柴荆。
牵丝及元兴,解龟在景平。
负心二十载,于今废将迎。
理棹遄还期,遵渚骛修坰。
溯溪终水涉,登岭始山行。
野旷沙岸净,天高秋月明。
憩石挹飞泉,攀林搴落英。
战胜臞者肥,鉴止流归停。
即是羲唐化,获我击壤情。

武林耆旧似公稀,未觉文章与世违。节序去人惊逝水,柳阴当面转斜晖。

群鸥晚戏呈天趣,孤鹤宵鸣自道机。早作馀寒宜晏出,为嫌多露湿荷衣。

把酒闲吟祇自宽,小窗香灺意阑珊。明河未落云生浅,华露无声月上寒。

禁地论思伤老大,塞垣烽火怅艰难。南楼旧属平津胜,几度临风想治安。

眼界秋空绳影窄。秋味在、一奁秋碧。拳鹭窥人,眠鸥选梦,蠲绪宕人心魄。

败苇凉生光乍湿。听远浦,渔榔声绝。乌舫寥寥,红楼隐隐,飞出一枝瘦篴。

岩桂花已空,时节秋尚暮。
丛菊夹径幽,犹未金钿露。
好客唤不来,衰疾推不去。
山园何寂寥,秋声起竹树。
西郊远尘境,更在山崦住。
自应亲友绝,休问何以故。

马头纷落叶,疏树晓苍苍。海色明诸县,河流没大荒。

孤烟升野直,一雁度天长。为问当垆女,新篘定可尝。

萍逢不尽结交殷,何事归心逐雁群。客梦庭闱章水远,路歧烟树粤江分。

游存五国观风论,匣有双龙傍斗文。两地比邻应未隔,相期意气几如君。

胡为在深谷,朝旭开新晴。苍崖荫松柏,浮翠滴空明。

道人四五辈,羽衣翩跹轻。一人化为鹤,导余前溪行。

惝恍入古寺,寺古忘其名。中有庞眉翁,聚石谈无生。

听之久伫立,语陂理却平。飒然长风鸣,幽鸟时一惊。

山溜何泠泠,兼之清磬声。

北扉中秘日委蛇,谁遣同袍又别离。司马病容青镜改,狄公心事白云知。

秦淮野水秋通闸,建业樯风夜引旗。我有思亲无限意,随君先到汉江湄。

  郑子玄者,丘长孺父子之文会友也。文虽不如其父子,而质实有耻,不肯讲学,亦可喜,故喜之。盖彼全不曾亲见颜、曾、思、孟,又不曾亲见周、程、张、朱,但见今之讲周、程、张、朱者,以为周、程、张、朱实实如是尔也,故耻而不肯讲。不讲虽是过,然使学者耻而不讲,以为周、程、张、朱卒如是而止,则今之讲周、程、张、朱者可诛也。彼以为周、程、张、朱者皆口谈道德而心存高官,志在巨富;既已得高官巨富矣,仍讲道德,说仁义自若也;又从而哓哓然语人曰:“我欲厉俗而风世。”彼谓败俗伤世者,莫甚于讲周、程、张、朱者也,是以益不信。不信故不讲。然则不讲亦未为过矣。

  黄生过此,闻其自京师往长芦抽丰,复跟长芦长官别赴新任。至九江,遇一显者,乃舍旧从新,随转而北,冲风冒寒,不顾年老生死。既到麻城,见我言曰:“我欲游嵩少,彼显者亦欲游嵩少,拉我同行,是以至此。然显者俟我于城中,势不能一宿。回日当复道此,道此则多聚三五日而别,兹卒卒诚难割舍云。”其言如此,其情何如?我揣其中实为林汝宁好一口食难割舍耳。然林汝宁向者三任,彼无一任不往,往必满载而归,兹尚未厌足,如饿狗思想隔日屎,乃敢欺我以为游嵩少。夫以游嵩少藏林汝宁之抽丰来嗛我;又恐林汝宁之疑其为再寻己也,复以舍不得李卓老,当再来访李卓老,以嗛林汝宁:名利两得,身行俱全。我与林汝宁几皆在其术中而不悟矣;可不谓巧乎!今之道学,何以异此!

  由此观之,今之所谓圣人者,其与今之所谓山人者一也,特有幸不幸之异耳。幸而能诗,则自称曰山人;不幸而不能诗,则辞却山人而以圣人名。幸而能讲良知,则自称曰圣人;不幸而不能讲良知,则谢却圣人而以山人称。展转反复,以欺世获利。名为山人而心同商贾,口谈道德而志在穿窬。夫名山人而心商贾,既已可鄙矣,乃反掩抽丰而显嵩少,谓人可得而欺焉,尤可鄙也!今之讲道德性命者,皆游嵩少者也;今之患得患失,志于高官重禄,好田宅,美风水,以为子孙荫者,皆其托名于林汝宁,以为舍不得李卓老者也。然则郑子玄之不肯讲学,信乎其不足怪矣。

  且商贾亦何可鄙之有?挟数万之赀,经风涛之险,受辱于关吏,忍诟于市易,辛勤万状,所挟者重,所得者末。然必交结于卿大夫之门,然后可以收其利而远其害,安能傲然而坐于公卿大夫之上哉!今山人者,名之为商贾,则其实不持一文;称之为山人,则非公卿之门不履,故可贱耳。虽然,我宁无有是乎?然安知我无商贾之行之心,而释迦其衣以欺世而盗名也耶?有则幸为我加诛,我不护痛也。虽然,若其患得而又患失,买田宅,求风水等事,决知免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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