汤舜民,元末明初戏曲作家,号菊庄,字、生卒年、生平事迹均不详,象山(今属浙江)人。补本县吏,非其志也。后落魄江湖间。好滑稽,与贾仲明交久而不衰。文皇帝在燕邸时,宠遇甚厚,永乐间恩赍常及。所作乐府、套数、小令极多,语皆工巧,江湖盛传之。所撰杂剧2种:《瑞仙亭》、《娇红记》,惜已佚。朱权《太和正音谱》评其词曲格势,喻如“锦屏春风”。
碑者,悲也。古者悬而窆,用木。后人书之以表其功德,因留之不忍去,碑之名由是而得。自秦汉以降,生而有功德政事者,亦碑之,而又易之以石,失其称矣。余之碑野庙也,非有政事功德可纪,直悲夫甿竭其力,以奉无名之土木而已矣!
瓯越间好事鬼,山椒水滨多淫祀。其庙貌有雄而毅、黝而硕者,则曰将军;有温而愿、晰而少者,则曰某郎;有媪而尊严者,则曰姥;有妇而容艳者,则曰姑。其居处则敞之以庭堂,峻之以陛级。左右老木,攒植森拱,萝茑翳于上,鸱鸮室其间。车马徒隶,丛杂怪状。甿作之,甿怖之,走畏恐后。大者椎牛;次者击豕,小不下犬鸡鱼菽之荐。牲酒之奠,缺于家可也,缺于神不可也。不朝懈怠,祸亦随作,耄孺畜牧栗栗然。疾病死丧,甿不曰适丁其时耶!而自惑其生,悉归之于神。
虽然,若以古言之,则戾;以今言之,则庶乎神之不足过也。何者?岂不以生能御大灾,捍大患,其死也则血良于生人。无名之土木不当与御灾捍患者为比,是戾于古也明矣。今之雄毅而硕者有之,温愿而少者有之,升阶级,坐堂筵,耳弦匏,口粱肉,载车马,拥徒隶者皆是也。解民之悬,清民之暍,未尝怵于胸中。民之当奉者,一日懈怠,则发悍吏,肆淫刑,驱之以就事,较神之祸福,孰为轻重哉?平居无事,指为贤良,一旦有大夫之忧,当报国之日,则佪挠脆怯,颠踬窜踣,乞为囚虏之不暇。此乃缨弁言语之土木尔,又何责其真土木耶?故曰:以今言之,则庶乎神之不足过也。
既而为诗,以纪其末:土木其形,窃吾民之酒牲,固无以名;土木其智,窃吾君之禄位,如何可仪!禄位颀颀,酒牲甚微,神之享也,孰云其非!视吾之碑,知斯文之孔悲!
蟋蟀鸣我宇,流月照我帷。我岂铁石心?宁能不怀归?
种茶南山园,秋雨苗应肥。不审木子树,旱暵今稠稀。
惟应所树棘,岁久还成篱。中烦种橘枳,及时好为之。
此事倘未遂,今岁勿更迟。常嗟树如此,急景风飘吹。
不比王母桃,动作千岁期。庶几菟裘成,晚岁相娱嬉。
连床遂所愿,听雨忘心悲。君看京城中,缁尘化人衣。
百计虑已熟,食力无瑕疵。我言甚迂阔,君亦当三思。
更烦语儿妷,著意过庭诗。
四月月圆登快阁,天半晚窗雷雨入。邑中上客携酒至,欧阳罗子咸来集。
去年为阁初筑台,我时登之雷雨来。神明似有两岁约,晴雾歘值千山开。
千山回转江中流,徙倚阑干增暮愁。夕日下看衡岳破,波涛左顾匡庐浮。
苦思昨年生盗贼,大江南接江之北。烽火遥连海岱红,杀云眼见鄱阳黑。
斯邑汹汹今始安,我今对酒能不宽。诸君稍减般移苦,百姓新回种植欢。
北风江涌月东来,更说夙昔俱停杯。阴晴仓卒不自料,万事恍惚谁能猜。
潢池暂殄干戈衅,向隅犹抱疮痍哀。劝君置此勿复道,放歌且与云徘徊。
画船容与到桥还,举袂依然洛酒斑。湖上晓光涵潩水,坐中晴色见嵩山。
心缘念别如多事,身为移居似不闲。叠石石淙虽两处,福昌阳翟正中间。
罗绮难胜俨惠临,疏行矮本尚传今。繇来玉马朝周客,未绝铜盘别汉心。
燕市梦孤将尽夜,弁山春杳送回音。江南合遣人才访,不独王孙有故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