浣溪沙

杨柳笼烟袅嫩黄。桃花蘸水染红香。薄罗衫子日初长。
饮尽东风三百盏,醉来愁断几回肠。教人独自遣风光。
杨炎正
  杨炎正(1145—?)字济翁,庐陵(今江西吉安)人,杨万里之族弟。庆元二年(1196)年五十二始登第,受知于京镗,为宁县簿。六年,除架阁指挥,寻罢官。嘉定三年(1210)于大理司直任上以臣僚论劾,诏与在外差遣,知藤州。嘉定七年又被论罢,改知琼州,官至安抚使。杨炎正与辛弃疾交谊甚厚,多有酬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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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岩曾经苦,勤行七佛仪。
持钵不得食,诈道不闻饥。
六环锡重,无力扶持。
颺下拄颐眠一觉,梦中消息许谁知。
秋光满目。风清露白,莲红水绿。何处梦回?弄珠拾翠盈盈,倚兰桡,眉黛蹙。
采莲调稳,吴侣声相续,倚棹吴江曲。鹭起暮天,几双交颈鸳鸯,入芦花,深处宿。
暇日棋书六一翁,锦樯丝辔与春逢。
年时豹尾车中望,山色有无知几重。

轻蹑罗鞋掩绛绡。传音耗、苦相招。语声犹颤不成娇。

乍得见、两魂消。

匆匆草草难留恋,还归去又无聊。若谐雨夕与云朝。

得似个、有嚣嚣。

前时送画船,西港柳株边。
别处愁犹在,鸳鸯不肯眠。

方我壮年时,友朋数零落。零落何太蚤,使我老寂寞。

精爽在我心,酣嬉故如昨。我存彼岂亡,不翅九原作。

秋樵去我久,遗翰犹绰约。季子真象贤,风骨见澹泊。

栖栖人间世,无地著哀乐。过隙聊自豪,一洗怀抱恶。

远游当日意何如,楚越风烟一棹余。湖斩鲸鲵先帝迹,山围龙虎异人居。

闲坐清溪谈剑术,深探古穴访仙书。试问同行相忆否,一秋多病闭茅庐。

李官新许著绯袍,仗节东行命岂叨。共月吟盟频岁冷,长沙归轴几时膏。

万言书在还思贾,五字诗成好和陶。南北江山归眺览,周南太史愧如匏。

为客何堪倍忆家,还悲伏枕度年华。病魔不逐青春去,醒眼惟愁白日斜。

已觉尪羸疏酒盏,更怜憔悴负莺花。方书药性偏多忌,犹说逢人拟断茶。

曲尘波欲动,红心草已生。
朝来夹城道,流车如水行。
睡起珊瑚枕,微风度屧廊。
芙蓉最高叶,翻水洗鸳鸯。
秋风吹罗帷,玉郎思寄衣。
多情双络纬,啼近妾寒机。
桦烟嘘席暖,不知寒漏长。
朝来玉壶冰,为君添衣裳。

咫尺栖身地,宽如选佛场。须知九千界,元不离禅床。

结粹从天匠,周方出翠峦。
宁知磨琢易,须信卷舒难。
角枕清同置,藜床雅并观。
公馀聊偃息,空觉病肤寒。

间关密计达神京,九驿榛芜自此平。能为君王开道路,肯供边吏事功名。

苍茫箐木余香冢,迢递山邮改故程。石砫英姿同飒爽,更从马上请长缨。

邓侯牵挽政难留,六十年来亦倦游。
至竟眼高无俗韵,不因人唤始回头。
古人不可见,末习徒纷然。
精微固难知,论议胡尔偏。
郢曲听者谁,巴唱和乃千。
世道既若兹,淳风何当还。
矫矫且自强,天运终来旋。

横江雾散一舟轻,倚棹中流雨乍晴。岛屿有时全在目,峰峦多半不知名。

荒洲芦荻秋烟晚,野岸村墟夕照明。愧逐风波空碌碌,何年散发遂平生。

山形南北路东西,峭壁穷崖斧截齐。
天地无心生险要,君王有德浑华夷。
野人击柝惊秋鹘,关更开门听晓鸡。
往古来今知几度,荒城空白锁寒溪。

有客西游绝域还,星轺晓度铁门关。
杀风解冻添新水,朔雪开晴露旧山。
行李萧条心自得,梅花寒落腊初残。
临时一盏除年酒,村市沽来醉亦难。

富贵今非愿,风云安可期。得归吾足矣,不乐复何之。

清趣还消酒,忧怀尽寓诗。委心无物我,宇内几人知。

相逢能几日,忽又对离觞。逆旅一分手,临歧各断肠。

邮亭催暮雨,古渡隔垂杨。犹自冲寒去,谁赓白雪章。

  郑子玄者,丘长孺父子之文会友也。文虽不如其父子,而质实有耻,不肯讲学,亦可喜,故喜之。盖彼全不曾亲见颜、曾、思、孟,又不曾亲见周、程、张、朱,但见今之讲周、程、张、朱者,以为周、程、张、朱实实如是尔也,故耻而不肯讲。不讲虽是过,然使学者耻而不讲,以为周、程、张、朱卒如是而止,则今之讲周、程、张、朱者可诛也。彼以为周、程、张、朱者皆口谈道德而心存高官,志在巨富;既已得高官巨富矣,仍讲道德,说仁义自若也;又从而哓哓然语人曰:“我欲厉俗而风世。”彼谓败俗伤世者,莫甚于讲周、程、张、朱者也,是以益不信。不信故不讲。然则不讲亦未为过矣。

  黄生过此,闻其自京师往长芦抽丰,复跟长芦长官别赴新任。至九江,遇一显者,乃舍旧从新,随转而北,冲风冒寒,不顾年老生死。既到麻城,见我言曰:“我欲游嵩少,彼显者亦欲游嵩少,拉我同行,是以至此。然显者俟我于城中,势不能一宿。回日当复道此,道此则多聚三五日而别,兹卒卒诚难割舍云。”其言如此,其情何如?我揣其中实为林汝宁好一口食难割舍耳。然林汝宁向者三任,彼无一任不往,往必满载而归,兹尚未厌足,如饿狗思想隔日屎,乃敢欺我以为游嵩少。夫以游嵩少藏林汝宁之抽丰来嗛我;又恐林汝宁之疑其为再寻己也,复以舍不得李卓老,当再来访李卓老,以嗛林汝宁:名利两得,身行俱全。我与林汝宁几皆在其术中而不悟矣;可不谓巧乎!今之道学,何以异此!

  由此观之,今之所谓圣人者,其与今之所谓山人者一也,特有幸不幸之异耳。幸而能诗,则自称曰山人;不幸而不能诗,则辞却山人而以圣人名。幸而能讲良知,则自称曰圣人;不幸而不能讲良知,则谢却圣人而以山人称。展转反复,以欺世获利。名为山人而心同商贾,口谈道德而志在穿窬。夫名山人而心商贾,既已可鄙矣,乃反掩抽丰而显嵩少,谓人可得而欺焉,尤可鄙也!今之讲道德性命者,皆游嵩少者也;今之患得患失,志于高官重禄,好田宅,美风水,以为子孙荫者,皆其托名于林汝宁,以为舍不得李卓老者也。然则郑子玄之不肯讲学,信乎其不足怪矣。

  且商贾亦何可鄙之有?挟数万之赀,经风涛之险,受辱于关吏,忍诟于市易,辛勤万状,所挟者重,所得者末。然必交结于卿大夫之门,然后可以收其利而远其害,安能傲然而坐于公卿大夫之上哉!今山人者,名之为商贾,则其实不持一文;称之为山人,则非公卿之门不履,故可贱耳。虽然,我宁无有是乎?然安知我无商贾之行之心,而释迦其衣以欺世而盗名也耶?有则幸为我加诛,我不护痛也。虽然,若其患得而又患失,买田宅,求风水等事,决知免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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