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人采石山根渊,投身不试饥蛟涎。冯夷不解护潜宝,几片捧出如青莲。
寒姿本是湖水骨,波涛漱击应千年。初疑鬼怪离洞府,珊瑚铁网相钩连。
嵌空突兀多异态,云吐夏浦芝生田。龙鳞含雨晚犹润,豹质隐雾朝常鲜。
清音叩罢磬韵远,微靥洗出珠窝圆。坐移各岫置庭砌,日照仿佛生紫烟。
三峰削成泰华掌,一穴透入仇池天。醉中时倒倚苍藓,秋风冷逼吟诗肩。
洛阳园墅汴宫苑,当时骈列夸奇妍。黄罗封盖素毡裹,万里贡饷劳车船。
奢游事歇家园废,尽仆荆棘荒池边。人生嗜此亦可笑,有身岂得如石坚。
百年零落竟谁在,空品甲乙烦题镌。又嗟此石何献巧,自召凿取亏天全。
不如顽矿世所弃,满山长作牛羊眠。
兰蕙感秋风,馀芳人所采。蔓草不择时,日劳盈车载。
分其贵贱姿,不为爱憎改。草木妒兰生,兰因惧草浼。
滋锄失其宜,空谷徒相待。独坐有幽人,起对孤情倍。
日暮叹芳微,千载琴歌在。
骤经微雨过芳郊,转觉长河气象豪。归骑已登吴坂峻,飞云犹认华山高。
门前岐路通西国,城上楼台压巨涛。欲问甘棠旧风化,主人邀客醉香醪。
澎湖一岛若可弃,乃与台厦相控援。屹立沧溟大海中,褊小疆隅难比县。
不产禾苗产杂粱,习惯波涛业渔佃。去秋台飓风为灾,咸雨飞飞浪花溅。
今春渤澥我开帆,海波阵阵心旌战。及抵澎山日已迟,人无人色面非面。
那得薯丝煮为縻,但捞海菜日充咽。苟非义仓钱三千,民命不绝已如线。
凤山徐令目见之,分查户口同二掾。酌济灾黎办八分,薯米金钱亦云遍。
圣恩如海自汪洋,大府关心尤眷恋。蔡子澎湖特起才,献我新诗颇婉嬿。
心伤梓里少多藏,社仓欲救饥馑荐。书生识见未云周,我读其诗心窃善。
绸缪未雨小民知,康济同心吾辈见。社与义仓理则同,力苦澎民孱且倦。
台阳乃是产米区,盍酌盈虚权通变。以补不足赖有馀,集众人力工易奠。
拨数千石资澎湖,有备无患民欣忭。社仓义仓分或兼,官捐民捐从所便。
常平额设有成规,兵米无多曾借碾。但令海岛富仓储,宿饱家家米价贱。
旱潦倘或遇偏灾,岂作仓皇幕巢燕。我公台海颂神君,定有吁谟计安晏。
同舟共济合献知,越俎代谋自嫌擅。作歌聊以当书笺,博得开缄一笑冁。
来朝闻说好开船,怕见风涛笔先颤。
君来钟山秀,君去衡山高。问山何以高,为有人之豪。
山高得撑天,炼石可补地。君今采药行,为我重留意。
成器屈虽深,君门幸许临。卷时怀劲节,舒后抱虚心。
就曲全□保,能刚□匪侵。倚身当尽力,不欲负工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