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国公,萧何主守高于血汗功,谁连染之胡惟庸。
惟庸弟之亲,可以赎其兄之身。何至杀及七十人,狱辞传著真不真。
呜呼王虞部疏抗声读,一字一痛哭。开国元勋传,变为奸党录。
人言汉高心肠薄,不闻并赤萧何族。
藏身尘市习嚣咙,可笑人心不自降。能共郊游几閒侣,卷携诗本一澄江。
乍欣接席临寒濑,但欠登楼拓绮窗。何日扁舟五湖去,延缘幽曲采兰茳。
神有生兮奠玄坤,当一隅兮司帝藩。朝渺滢兮势弥尊,量庞鸿兮纳污浑。
含混元兮肆吐吞,云其蒸兮雨所喷。佐媪神兮生物蕃,遐明德兮报祀存。
神兮神兮降吉蠲。
唐君本出公房裔,寄迹黄冠鬓己华。欲访洞经参玉诀,不求句漏觅丹砂。
弟兄得道惟茅氏,父子登仙有许家。老我平生远游履,尘缘未断独兴嗟。
道閟期运,义开藏用。皇矣睿祖,至哉攸纵。循规烈炤,袭矩重芬。
德溢轩羲,道懋炎云。
贞元十一年,五月戊辰,愈东归。癸酉,自潼关出,息于河之阴。时始去京师,有不遇时之叹。见行有笼白乌、白鸜鹆而西者,号于道曰:“某土之守某官,使使者进于天子。”东西行者皆避路,莫敢正目焉。
因窃自悲,幸生天下无事时,承先人之遗业,不识干戈、耒耜、攻守、耕获之勤,读书著文,自七岁至今,凡二十二年。其行已不敢有愧于道,其闲居思念前古当今之故,亦仅志其一二大者焉。选举于有司,与百十人偕进退,曾不得名荐书,齿下士于朝,以仰望天子之光明。今是鸟也,惟以羽毛之异,非有道德智谋、承顾问、赞教化者,乃反得蒙采擢荐进,光耀如此。故为赋以自悼,且明夫遭时者,虽小善必达,不遭时者,累善无所容焉。其辞曰:
吾何归乎!吾将既行而后思。诚不足以自存,苟有食其从之。出国门而东鹜,触白日之隆景;时返顾以流涕,念西路之羌永。过潼关而坐息,窥黄流之奔猛;感二鸟之无知,方蒙恩而入幸;惟进退之殊异,增余怀之耿耿;彼中心之何嘉?徒外饰焉是逞。余生命之湮厄,曾二鸟之不如?汩东西与南北,恒十年而不居;辱饱食其有数,况荣名于荐书;时所好之为贤,庸有谓余之非愚?昔殷之高宗,得良弼于宵寐;孰左右者为之先?信天同而神比。及时运之未来,或两求而莫致。虽家到而户说,只以招尤而速累。
盖上天之生余,亦有期于下地;盍求配于古人,独怊怅于无位?惟得之而不能,乃鬼神之所戏;幸年岁之未暮,庶无羡于斯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