昔从海上去,今从海上还。海上何所见?万仞留青山。
山中有芳树,树下即归路。落帆鳌西港,驱车乌日渡。
启途未亭午,到家已曛暮。黯黯水生烟,冥冥山吐雾。
入门灯烛光,奉母上高堂。兄弟两三人,彩服来迎将。
婢仆解装囊,子侄罗酒浆。王家钟会郝,宋家郊会庠。
相看疑梦幻,相将诉离肠。
子墨子言曰:“仁人之所以为事者,必兴天下之利,除去天下之害,以此为事者也。”然则天下之利何也?天下之害何也?子墨子言曰:“今若国之与国之相攻,家之与家之相篡,人之与人之相贼,君臣不惠忠,父子不慈孝,兄弟不和调,此则天下之害也。”
然则察此害亦何用生哉?以不相爱生邪?子墨子言:“以不相爱生。今诸侯独知爱其国,不爱人之国,是以不惮举其国以攻人之国。今家主独知爱其家,而不爱人之家,是以不惮举其家以篡人之家。今人独知爱其身,不爱人之身,是以不惮举其身以贼人之身。是故诸侯不相爱则必野战,家主不相爱则必相篡,人与人不相爱则必相贼,君臣不相爱则不惠忠,父子不相爱则不慈孝,兄弟不相爱则不和调。天下之人皆不相爱,强必执弱,富必侮贫,贵必敖贱,诈必欺愚。凡天下祸篡怨恨,其所以起者,以不相爱生也,是以仁者非之。”
既以非之,何以易之?子墨子言曰:“以兼相爱、交相利之法易之。”然则兼相爱、交相利之法将奈何哉?子墨子言:“视人之国若视其国,视人之家若视其家,视人之身若视其身。是故诸侯相爱则不野战,家主相爱则不相篡,人与人相爱则不相贼,君臣相爱则惠忠,父子相爱则慈孝,兄弟相爱则和调。天下之人皆相爱,强不执弱,众不劫寡,富不侮贫,贵不敖贱,诈不欺愚。凡天下祸篡怨恨可使毋起者,以相爱生也,是以仁者誉之。”
然而今天下之士君子曰:“然,乃若兼则善矣。虽然,天下之难物于故也。”子墨子言曰:“天下之士君子特不识其利、辩其故也。今若夫攻城野战、杀身为名,此天下百姓之所皆难也,苟君说之,则士众能为之。况于兼相爱、交相利,则与此异!夫爱人者,人必从而爱之;利人者,人必从而利之;恶人者,人必从而恶之;害人者,人必从而害之。此何难之有?特上弗以为政、士不以为行故也。昔者晋文公好士之恶衣,故文公之臣皆牂羊之裘,韦以带剑,练帛之冠,入以见于君,出以践于朝。是其故何也?君说之,故臣为之也。昔者楚灵王好士细要,故灵王之臣皆以一饭为节,胁息然后带,扶墙然后起。比期年,朝有黧黑之色。是其故何也?君说之,故臣能之也。昔越王句践好士之勇,教驯其臣,私令人焚舟失火,试其士曰:‘越国之宝尽在此!’越王亲自鼓其士而进之。士闻鼓音,破碎乱行,蹈火而死者左右百人有余,越王击金而退之。”是故子墨子言曰:“乃若夫少食恶衣、杀身而为名,此天下百姓之所皆难也,若苟君说之,则众能为之,况兼相爱、交相利与此异矣。夫爱人者,人亦从而爱之;利人者,人亦从而利之;恶人者,人亦从而恶之;害人者,人亦从而害之。此何难之有焉?特士不以为政而士不以为行故也。”
寒食又过,看马首、澹烟飞鹜。最望远愁心,江水泼醅新绿。
樱桃梦觉,何处问、画楼金屋。记个侬往日,翠袖天寒修竹。
塞雪如花,江花如雪,几更凉燠。便千束㕙毫,难写柔肠九曲。
烟芜远近,伤春送目。春欲归、依旧锦衾孤宿。
泛沙棠艇子载闲鸥,来寻异乡春。看长江似醋,东风如酒,渐醉离人。
谁染胭脂万树,似醒远山痕。不在天涯看,已是销魂。
休说画楼人面,便露根烟叶,尽种愁因。记流莺门巷,花影织成云。
好天台、婵娟轻别,叹阮郎、犹未厌红尘。清明近、又归期误了,事事因循。
绿树簇浓阴,草亭结幽境。山隙补遥天,林杪露帆影。
渡头落日闲,溪流一何迥。云际忽钟声,野寺傍孤岭。
地僻往还稀,市远鸡犬静。茅屋三两间,翛然篱落整。
中有太古人,独与尘市屏。名利两不知,心共白云冷。
稷契平生志,空怜老大身。艰危思弟妹,丧乱感君臣。
雨泣空山夜,风惊故国春。耒阳诬醉饱,唐史尔何人。
圣代怀柔秩典章,首严岳渎尊金方。中丞暂假祠官节,宗伯亲颁御府香。
挺秀三峰连汉畤,安澜万里下瞿塘。新秋莫讶无残暑,驿路风清白简霜。
帖子传新语。问自来、翰林学士,几多人数。或道林心空铸镜,或道艾人如舞。
或更道、冰盘消暑。或道芸香能去蠹,有宫中、斗草盈盈女。
都不管,道何许。
离骚古意盈洲渚。也莫道、龙舟吊屈,浪花吹雨。只有辟兵符子好,少有词人拈取。
谁肯向、帖中道与。绝口用兵两个字,是老臣、忠爱知艰阻。
写此句,绛纱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