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孝标(791—873年),唐代诗人,字道正,章八元之子,诗人章碣之父。李绅镇守扬州时,于宴集上,以“春雪”命题赋诗。章孝标下笔立就:“六出飞花处处飘,粘窗著砌上寒条,朱门到晚难盈尺,尽是三军喜气销。”满座皆惊服。元和十四年(819年)中进士,由长安南归,先寄友人一书,其中有:“马头渐入扬州郭,为报时人洗眼看。”踌躇满志之状跃然纸上。适为李绅所见,作诗批评:“十载长安方一第,何须空腹用高心。”章孝标大惭拜谢赐教。太和年间曾为山南道从事,试大理寺评事,终秘书省正字。有诗集一卷。韦庄编的《又玄集》录其《归海上旧居》、《长安春日》两首,称其深得诗律之精义。
巩顿首再拜,舍人先生:
去秋人还,蒙赐书及所撰先大父墓碑铭。反复观诵,感与惭并。夫铭志之著于世,义近于史,而亦有与史异者。盖史之于善恶,无所不书,而铭者,盖古之人有功德材行志义之美者,惧后世之不知,则必铭而见之。或纳于庙,或存于墓,一也。苟其人之恶,则于铭乎何有?此其所以与史异也。其辞之作,所以使死者无有所憾,生者得致其严。而善人喜于见传,则勇于自立;恶人无有所纪,则以愧而惧。至于通材达识,义烈节士,嘉言善状,皆见于篇,则足为后法。警劝之道,非近乎史,其将安近?
及世之衰,为人之子孙者,一欲褒扬其亲而不本乎理。故虽恶人,皆务勒铭,以夸后世。立言者既莫之拒而不为,又以其子孙之所请也,书其恶焉,则人情之所不得,于是乎铭始不实。后之作铭者,常观其人。苟托之非人,则书之非公与是,则不足以行世而传后。故千百年来,公卿大夫至于里巷之士,莫不有铭,而传者盖少。其故非他,托之非人,书之非公与是故也。
然则孰为其人而能尽公与是欤?非畜道德而能文章者,无以为也。盖有道德者之于恶人,则不受而铭之,于众人则能辨焉。而人之行,有情善而迹非,有意奸而外淑,有善恶相悬而不可以实指,有实大于名,有名侈于实。犹之用人,非畜道德者,恶能辨之不惑,议之不徇?不惑不徇,则公且是矣。而其辞之不工,则世犹不传,于是又在其文章兼胜焉。故曰,非畜道德而能文章者无以为也,岂非然哉!
然畜道德而能文章者,虽或并世而有,亦或数十年或一二百年而有之。其传之难如此,其遇之难又如此。若先生之道德文章,固所谓数百年而有者也。先祖之言行卓卓,幸遇而得铭,其公与是,其传世行后无疑也。而世之学者,每观传记所书古人之事,至其所可感,则往往衋然不知涕之流落也,况其子孙也哉?况巩也哉?其追睎祖德而思所以传之之繇,则知先生推一赐于巩而及其三世。其感与报,宜若何而图之?
抑又思若巩之浅薄滞拙,而先生进之,先祖之屯蹶否塞以死,而先生显之,则世之魁闳豪杰不世出之士,其谁不愿进于门?潜遁幽抑之士,其谁不有望于世?善谁不为,而恶谁不愧以惧?为人之父祖者,孰不欲教其子孙?为人之子孙者,孰不欲宠荣其父祖?此数美者,一归于先生。既拜赐之辱,且敢进其所以然。所谕世族之次,敢不承教而加详焉?愧甚,不宣。巩再拜。
八月秋,何处热,尽大地,一团铁。衲僧家向南北东西,草鞋跟踏得裂,拄杖头挑得折。
蓦劄相逢,德山棒,临济喝,百怪千妖,如何计结。恶,邪法难扶,莫说莫说。
黄入宫槐,香分月桂,仙宴鹿鸣初举。江上峰青,曲中人远,传遍湘灵佳句。
锦笺遥,芳信速,早到竹西路。
登高处。
忆当日、篝灯深语。西窗下、樽酒论文几度。綵笔掣青霜,不加点、赋成鹦鹉。
共说钱郎,好添修、龙楼凤宇。问少年同学,若个才情如许。
龙江五月发扁舟,大理名卿上帝州。千里好山开翠嶂,两堤杨柳荫清流。
鸣镳紫陌思前度,簪笔黄门忆旧游。若见中朝知己问,丹心不改雪盈头。
锦裹石,何苍苍,我行入封川,问之江上郎。云昔有辩士,往说南越王。
道傍见山石,指天誓不忘。谓苟得意归,不独衣锦还故乡,要使兹山之石同辉光。
一朝缓颊下南荒,车马千驷金满装。便令制锦百万匹,尽裹山石荣铺张。
至今岩阿草木昭煌煌,兽不得憩鸟不敢翔。烂然云霞彩,下照江中央。
我欲登其巅,窥海略扶桑。掇此五色文,献之紫虚皇。
有志愿莫遂,却立增慨慷。吾闻陆贾去汉室,乃有贾生流涕论帝傍。
惜此文绣被屋墙,丈夫未遇焉可量。衣或带索食秕糠,偶然会遇亦其常。
奈何暴殄恣所偿,胡不衣被沾四方。不曰爰居徒劳铿锵,匪悼尔石兮惟狂之伤。
栖碧山人两袂轻,玉蜍盛得露华清。新诗不记人间事,尽写瑶台阆苑情。
三界人蠢蠢,六道人茫茫。贪财爱淫欲,心恶若豺狼。
地狱如箭射,极苦若为当。兀兀过朝夕,都不别贤良。
好恶总不识,犹如猪及羊。共语如木石,嫉妒似颠狂。
不自见己过,如猪在圈卧。不知自偿债,却笑牛牵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