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元一〇三三年至一一一〇五年,字子骏,钱塘人。生于宋仁宗明道二年,卒于徽宗崇宁四年,年七十三岁。工诗文。皇祐五年(公元一0五三年)进士,除知袁州萍乡系。历福建转连判官,主客郎中。出为变路提刑。建中靖国初,(公元一一〇一年)除知明州丐宫祠,以左朝议大夫提举洞霄宫,卒。骧著有文集十八卷,赋二十卷,均《宋史艺文志》并传于世。
为将之道,当先治心。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麋鹿兴于左而目不瞬,然后可以制利害,可以待敌。
凡兵上义;不义,虽利勿动。非一动之为利害,而他日将有所不可措手足也。夫惟义可以怒士,士以义怒,可与百战。
凡战之道,未战养其财,将战养其力,既战养其气,既胜养其心。谨烽燧,严斥堠,使耕者无所顾忌,所以养其财;丰犒而优游之,所以养其力;小胜益急,小挫益厉,所以养其气;用人不尽其所欲为,所以养其心。故士常蓄其怒、怀其欲而不尽。怒不尽则有馀勇,欲不尽则有馀贪。故虽并天下,而士不厌兵,此黄帝之所以七十战而兵不殆也。不养其心,一战而胜,不可用矣。
凡将欲智而严,凡士欲愚。智则不可测,严则不可犯,故士皆委己而听命,夫安得不愚?夫惟士愚,而后可与之皆死。
凡兵之动,知敌之主,知敌之将,而后可以动于险。邓艾缒兵于蜀中,非刘禅之庸,则百万之师可以坐缚,彼固有所侮而动也。故古之贤将,能以兵尝敌,而又以敌自尝,故去就可以决。
凡主将之道,知理而后可以举兵,知势而后可以加兵,知节而后可以用兵。知理则不屈,知势则不沮,知节则不穷。见小利不动,见小患不避,小利小患,不足以辱吾技也,夫然后有以支大利大患。夫惟养技而自爱者,无敌于天下。故一忍可以支百勇,一静可以制百动。
兵有长短,敌我一也。敢问:“吾之所长,吾出而用之,彼将不与吾校;吾之所短,吾蔽而置之,彼将强与吾角,奈何?”曰:“吾之所短,吾抗而暴之,使之疑而却;吾之所长,吾阴而养之,使之狎而堕其中。此用长短之术也。”
善用兵者,使之无所顾,有所恃。无所顾,则知死之不足惜;有所恃,则知不至于必败。尺箠当猛虎,奋呼而操击;徒手遇蜥蜴,变色而却步,人之情也。知此者,可以将矣。袒裼而案剑,则乌获不敢逼;冠胄衣甲,据兵而寝,则童子弯弓杀之矣。故善用兵者以形固。夫能以形固,则力有馀矣。
黄山之高四千仞,峞哉岌哉,呼吸上与青天近。三十六峰连斗牛,臣灵奰屃东南镇。
轩辕昔日乘苍虬,浮丘容成曾共游。鸟书虫篆不可见,琅玕芝草空能留。
瀑飞百道霄汉下,水晶帘挂双龙湫。五色恍有金银阙,仙乎一去三千秋。
郑君仙才古风格,幼学丹青工水墨。师山之后大雅人,梁园老作诸侯客。
家近焦村百里间,天梯雪石尚堪攀。药炉丹鼎轩辕宅,摘得松花可驻颜。
借问郑君何日隐,虎头岩下缚柴关。上餐天都半夜之沆瀣,下弄石桥千折之潺湲。
洞中之人把瑶草,玉书招尔黄鹄还。我有芙蓉三尺剑赠之,归来兮昆丘蓬海之仙山。
谈兵不到草莱臣,闻喜犹能作颂声。三载圣人劳旰食,万方赤子请长缨。
原知此辈鱼游釜,颇费将军灶减营。拉朽摧枯好乘胜,河清还我旧升平。
卧阁偏州独老夫,三年化尽白髭须。故人始得班荆语,督府相观剖竹符。
旧学翰林君子泽,雄文策府列仙儒。蛟龙莫作池中物,老骥几为辕下驹。
腰底印章驰传乘,道傍冠盖弃关繻。黄金上冢家相乐,文弩迎官吏疾驱。
甲子可怜同步武,光阴稍觉近桑榆。挂车正尔思前路,毕娶由来异壮图。
笑谑会须矜此酒,分飞何必待长涂。侧身东望艰梁甫,犹冀君家有只凫。
繄谁画此百牛图?绢素淋漓悬雨壁。摩挲细认角头奇,无乃戴嵩留宦墨。
牧童骑策过前村,春树阴阴春草碧。云收雾敛山花明,远近巅崖翠光湿。
平湖断岸水浅深,皱縠粼粼如展席。犊眠草间牛不乳,饥齧青刍砺苍石。
或饮或浴云满身,物我相忘祇自得。横斜体态百头殊,牧竖笼雏戏阡陌。
有时背上颠倒骑,细雨斜阳横短笛。时平放尔桃林中,布谷催耕苦相迫。
呜呼比年兵革弥天下,千畦万陇生荆棘。只今农父把锄梨,处处开耕皆尔力。
斗米三钱户不扃,四海苍生无菜色。
晨起披衣,有老媪、见余惊愕。指门外、日高如许,主人方觉。
一梦不曾天上晓,两儿已就田间作。叹此生、无福得安眠,居城郭。
我闻语,殊怀怍。谢老母,言非确。看从来偷惰,终成沦落。
儿有瓶储终日饱,母馀裙布经年着。有城中、多少不如伊,田家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