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年渡扬子,狎此如衽席。今始识风波,呼吸投不测。
举世皆骇机,避就本无益。不死亦偶然,馀生真可惜。
不然此春光,遂与成永隔。出险心已夷,聊共子游息。
望中指北固,沿溪花的的。言诣山之阴,仰观快奇壁。
伟哉铁柱峰,㟏岈疑斧劈。傍有衲子居,幽洞秘丹碧。
洞中少寒暑,龛灯伴朝夕。嗟余风波民,何由得此适。
幸已脱鱼腹,复尔耽旦宅。稽首礼大悲,终然度苦厄。
余幼时即嗜学。家贫,无从致书以观,每假借于藏书之家,手自笔录,计日以还。天大寒,砚冰坚,手指不可屈伸,弗之怠。录毕,走送之,不敢稍逾约。以是人多以书假余,余因得遍观群书。既加冠,益慕圣贤之道,又患无硕师名人与游,尝趋百里外,从乡之先达执经叩问。先达德隆望尊,门人弟子填其室,未尝稍降辞色。余立侍左右,援疑质理,俯身倾耳以请;或遇其叱咄,色愈恭,礼愈至,不敢出一言以复;俟其欣悦,则又请焉。故余虽愚,卒获有所闻。
当余之从师也,负箧曳屣,行深山巨谷中,穷冬烈风,大雪深数尺,足肤皲裂而不知。至舍,四支僵劲不能动,媵人持汤沃灌,以衾拥覆,久而乃和。寓逆旅,主人日再食,无鲜肥滋味之享。同舍生皆被绮绣,戴朱缨宝饰之帽,腰白玉之环,左佩刀,右备容臭,烨然若神人;余则缊袍敝衣处其间,略无慕艳意,以中有足乐者,不知口体之奉不若人也。盖余之勤且艰若此。
輶车戒晨发,循此东南域。握手立斯须,徘徊意安极。
念子有幽思,别言心如织。昔为同生兰,今为特飞翼。
人生易悲乐,良晤昔所恤。黄尘暗清渭,对飧安可食。
嗟嗟君子心,遐眺在燕北。
立象昭回,阴阳攸经。秋风夙厉,白露宵零。修林凋殒,茂草收荣。
良时忽迈,朝日西倾。有始有终,谁能久盈。太微开涂,三辰垂精。
峨峨群龙,跃奋紫庭。鳞分委瘁,时高路清。爰潜爰默,韬影隐形。
愿保今日,永符修龄。
穿破是君衣,死了是君妻。中原怀二子,吾友更何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