騄骥有骏足,调御始服舆。天资已高迈,淬砺资群书。
敏学复好问,端由方寸虚。超然适正道,克慎在厥初。
百家见异户,六艺知同闾。博观而妙柬,奥义将灿如。
纤缴下云鹄,沈钩出渊鱼。精思理难遁,笃志道匪疏。
溉根食其实,浚源导成渠。反已类学射,求心犹放猪。
精英谢糟粕,光景走蟾蜍。寸阴宝尺璧,旨味胜浮蛆。
是中苟得趣,何适不可居。问言何以然,得之在学欤。
譬犹大农家,丰年多蓄储。人皆升斗窘,已独仓箱馀。
自饱以及众,博施诚乐且。文章乃馀事,笔墨为耕锄。
当为丹山凤,勿作黔中驴。本末固有序,未菑那得畬。
致身霄汉上,登降白玉除。朱云既折槛,辛毗亦牵裾。
爱君当以诚,危言岂邀誉。自古富贵者,磨灭同丘墟。
何如任直道,用舍随卷舒。不能乃自弃,君子其疾诸。
愿言力学人,去去无踌躇。
偃月池边宝刹鲜,不知赐额自何年。行从九折云中坂,来结三生物外缘。
岁久松杉巢白鹤,春晴楼阁涌青莲。谁言好景僧能占,总落游人眼界前。
家在半塘,人是半僧,畴识平生事。僧曰嗟,四坐听无哗,老之称实从壮始。
礼有之。恒言未容称老,吾今何怙而何恃。空指点杉湖,寒云丙舍,皋鱼清泪如泚。
纵不能、誓墓永相依,又焉敢、自尊老鬓髭。朋辈哀焉,呼而不名,用从吾志。
嘻。甚矣吾衰,卅年昏宦诚何味。吾友疑罪死,刻鹄之繇能记。
好一笑咨禅,三生證果,天亲无著为兄弟。甚囊粟机缄,欋椎事业,昨非今未必是。
剩百年、老屋隔清漓,便投劾、归耕苦无期,办蒲团、又牵身世。
呺然哆口瞠目,那辨如如偈。但随挈鹭提鸥伴侣,默以自容而已。
副其名者仅如斯,老人之遇可知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