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彭孟阳游闽 其一

江头黯黯别魂销,一棹东分怨落潮。春事正来人又去,可怜虚度好花朝。

张乔
  (生卒年不详),今安徽贵池人,懿宗咸通中年进士,当时与许棠、郑谷、张宾等东南才子称“咸通十哲”黄巢起义时,隐居九华山以终。其诗多写山水自然,不乏清新之作诗清雅巧思,风格也似贾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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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死中原百战争,流芳遗臭各垂名。
思量陈寿已饶舌,又费先生一管城。
云里寒溪竹里桥,野人居处绝尘嚣。
病来芳草生渔艇,睡起残花落酒瓢。
闲把道书寻晚迳,静携茶鼎洗春潮。
长洲懒吏频过此,为爱盘餐有药苗。
日日看山好,山山山色苍。
忘机鸥下早,恋厩马行忙。
松晓清风湿,荷秋流水香。
短簑吹铁笛,年岁大江长。

有凤衔灵文,栖栖北海湄。临流理毛羽,五采以自奇。

飞如摛群星,击若朝霞披。翱翔千仞冈,亦集梧桐枝。

一鸣叶清庙,再鸣中咸池。凄风振大野,青云顾我悲。

世无伶伦耳,谁为度参差。回首顾丹穴,摧藏不可持。

将止帝东园,恐令鶗鴂知。阿閤在万里,哀号乃见疑。

啁啾榆枋间,燕雀相追随。清光蔽白日,何当复来仪。

推枕秋怀断。乍梦阑徙倚,初寒池馆。绕空廊露叶,远楼风雁。

冥冥月气镫辉乱。问几度、安排平圃宴。閒箫管。甚叠遍霓裳,翻恨新生懒。

辗转。酹愁酒醒,殢睡香消,易感难拚,漫与短发飘箫,冷却故园心眼。

良天好夜终须见。要舞袖、联翩花底换。回醉眄。向当筵、击筑哀歌未辞晚。

忍坐看。看点拍、江南怨。奈碧云无信,旧丛霜老谁家苑。

行行欲安之,肃肃持邦刑。藉藉于公誉,峨峨高汉廷。

君心如列宿,照野何晶荧。又如日在空,皎皎悬丹扃。

岂令囹圄子,恻恻归沈冥。

密雪连空散,同云盖野繁。朝晖掩羲驭,暮象蔽天垠。

皦皦漫长陌,霏霏集短垣。杉松苍翠夺,禽鸟语声吞。

病足樵斤敛,寻踪猎骑奔。金茎迷沆瀣,银界变昆崙。

光借寒儒牖,威消贵胄门。酤帘表深巷,爨屋露幽村。

可响红炉烬,难忘醁酒樽。竹梢低欲折,梅萼重犹存。

没谷吟当楚,离江咏去袁。高才题不尽,妙曲写仍翻。

旅雁宵飞戢,栖鸡晓舌扪。塞严添玉垒,林迥化琼园。

远岸舟藏鹢,高楼瓦匿鸳。秋涛千浪叠,夜甲万军屯。

缀若凝酥洁,堆如琢琥蹲。脂车休旅传,锵佩放天阍。

不以多为瑞,谁言即也温。神锋剪何利,地轴卷无痕。

暗与春工敌,清随朔吹喷。朽株银作叶,圆沼璧为盆。

照耀偏宜月,侵陵只有萱。藩篱白羽插,略彴素虬蜿。

汀鹭难求侣,城乌不辨昏。流年垂改籥,危坐祗销魂。

自视丰和兆,心穷造化元。纷纷沾动植,渺渺助乾坤。

屏盭殊强力,滋枯独养原。芸然知矣否,雨露未成恩。

得谢荷休泽,消摇在岩阿。结庐庇风雨,樊圃搴藤萝。

塞坐古人书,日夕犹咏歌。追念少壮日,玩愒亦已多。

兢兢事补塞,奈此迟暮何。美人百里内,邈若隔山河。

兴怀贻好音,缊藉三春花。报言慎芳岁,卷石崇巍峨。

千圣不传到今日,口上著来无等匹。
洞庭山脚太湖心,行人路上空啾唧。
千金紫马百金装,白首穷边烈士肠。
一雁正来君又去,二毛虽短剑还长。
燕台马死崩寒日,易水魂归哭夕阳。
筋力尚堪三百战,牙旗秋卷塞云黄。

西方舞女即天人,玉手昙花满把青。舞唱天魔供奉曲,君王常在月宫听。

当轩双梓碧沉沉,直干凌空过十寻。客到不妨为少憩,风来或可助长吟。

百年大用充梁栋,一日希声中瑟琴。宜子毋忘角弓赋,将期奕世共清阴。

萧萧秋气升。凄凄万物衰。荣华尽零落。槁叶纵横飞。

蟾蜍食明月。虹蜺薄朝日。惊飙昼夜起。饥食野棘实。

机榻委尘埃。

江声带兰若,静者自相寻。白日寒山道,清风祇树林。

竹梅开径浅,钟磬落云深。何必随空去,方知尘外心。

杰阁从前代,山海关城楼。平看碧海流,千年留碣石,一发辨登州。

潮送斜阳落,风传绝塞秋。倚阑聊咏志,俊鹘下荒洲。

万全八驿接神京,上谷千年汉将营。地险旌旗藏杀气,山盘鼓角壮军声。

边歌竟日来红石,铁骑中宵度赤城。谁识兴宁残废后,漠南无计援开平。

空门不肯出,投窗也大痴。百年钻故纸,何日出头时?

卷上珠帘,晚来一阵东风恶。客怀萧索。看尽残花落。自把银瓶,买酒成孤酌。伤漂泊。知音难托。闷倚阑干角。

诣狱公然为友朋,愿言未果恨难胜。养生论在岩阿远,自责诗成慷慨增。

体妙心玄思阮籍,才疏识短愧孙登。莫将畏死轻相诮,临绝何人奏广陵。

  臣前蒙陛下问及本朝所以享国百年,天下无事之故。臣以浅陋,误承圣问,迫于日晷,不敢久留,语不及悉,遂辞而退。窃惟念圣问及此,天下之福,而臣遂无一言之献,非近臣所以事君之义,故敢昧冒而粗有所陈。

  伏惟太祖躬上智独见之明,而周知人物之情伪,指挥付托必尽其材,变置施设必当其务。故能驾驭将帅,训齐士卒,外以捍夷狄,内以平中国。于是除苛赋,止虐刑,废强横之藩镇,诛贪残之官吏,躬以简俭为天下先。其于出政发令之间,一以安利元元为事。太宗承之以聪武,真宗守之以谦仁,以至仁宗、英宗,无有逸德。此所以享国百年而天下无事也。

  仁宗在位,历年最久。臣于时实备从官,施为本末,臣所亲见。尝试为陛下陈其一二,而陛下详择其可,亦足以申鉴于方今。伏惟仁宗之为君也,仰畏天,俯畏人;宽仁恭俭,出于自然,而忠恕诚悫,终始如一。未尝妄兴一役,未尝妄杀一人;断狱务在生之,而特恶吏之残扰。宁屈己弃财于夷狄,而终不忍加兵。刑平而公,赏重而信。纳用谏官御史,公听并观,而不蔽于偏至之谗。因任众人耳目,拔举疏远,而随之以相坐之法。盖监司之吏以至州县,无敢暴虐残酷,擅有调发以伤百姓。自夏人顺服,蛮夷遂无大变,边人父子夫妇得免于兵死,之而中国人安逸蕃息,以至今日者,未尝妄兴一役,未尝妄杀一人,断狱务在生之,而特恶吏之残扰,宁屈己弃财于夷狄,而不忍加兵之效也。大臣贵戚、左右近习,莫敢强横犯法,其自重慎,或甚于闾巷之人,此刑平而公之效也。募天下骁雄横猾以为兵,几至百万,非有良将以御之,而谋变者辄败;聚天下财物,虽有文籍,委之府史,非有能吏以钩考,而断盗者辄发;凶年饥岁,流者填道,死者相枕,而寇攘者辄得。此赏重而信之效也。大臣贵戚、左右近习,莫能大擅威福,广私货赂,一有奸慝,随辄上闻;贪邪横猾,虽间或见用,未尝得久。此纳用谏官、御史,公听并观,而不蔽于偏至之谗之效也。自县令京官以至监司台阁,升擢之任,虽不皆得人,然一时之所谓才士,亦罕蔽塞而不见收举者,此因任众人之耳目,拔举疏远,而随之以相坐之法之效也。升遐之日,天下号恸,如丧考妣,此宽仁恭俭,出于自然,忠恕诚悫,终始如一之效也。

  然本朝累世因循末俗之弊,而无亲友群臣之议。人君朝夕与处,不过宦官女子;出而视事,又不过有司之细故。未尝如古大有为之君,与学士大夫讨论先王之法,以措之天下也。一切因任自然之理势,而精神之运有所不加,名实之间有所不察。君子非不见贵,然小人亦得厕其间;正论非不见容,然邪说亦有时而用。以诗赋记诵求天下之士,而无学校养成之法;以科名资历叙朝廷之位,而无官司课试之方。监司无检察之人,守将非选择之吏。转徙之亟既难于考绩,而游谈之众因得以乱真。交私养望者多得显官,独立营职者或见排沮。故上下偷惰取容而已,虽有能者在职,亦无以异于庸人。农民坏于繇役,而未尝特见救恤,又不为之设官,以修其水土之利。兵士杂于疲老,而未尝申敕训练,又不为之择将,而久其疆埸之权。宿卫则聚卒伍无赖之人,而未有以变五代姑息羁縻之俗;宗室则无教训选举之实,而未有以合先王亲疏隆杀之宜。其于理财,大抵无法,故虽俭约而民不富,虽忧勤而国不强。赖非夷狄昌炽之时,又无尧、汤水旱之变,故天下无事,过于百年。虽曰人事,亦天助也。盖累圣相继,仰畏天,俯畏人,宽仁恭俭,忠恕诚悫,此其所以获天助也。

  伏惟陛下躬上圣之质,承无穷之绪,知天助之不可常恃,知人事之不可怠终,则大有为之时,正在今日。臣不敢辄废将明之义,而苟逃讳忌之诛。伏惟陛下幸赦而留神,则天下之福也。取进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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