爨下得馀薪,便可歌南风。参差长路铎,鼓乐俄相同。
一弃一流落,悠然会天工。始知盛衰际,遇与不遇中。
风清月正好,爽晤聊从容。岂意接心期,赏叹如云龙。
千载瞬息尔,转盼归虚空。何适非适然,神交付冥鸿。
玉堂铃索报新时,又尚南郊候省牲。照日山龙明有象,行空剑舄迥无声。
层城近识彤楼丽,复道遥看羽盖轻。谁道碧坛玄贶远,天心先格主心诚。
滔滔泗水方堙阨,再浚渊源忆此场。躬率后夫寻坠绪,手扶休烈照遐荒。
路穷绝顶知真永,月到中天敢议光。三字符今谁领会,先生筮得复初阳。
临摹旧说范新妇,古刻今看李意如。却笑南宫米夫子,一生辛苦学何书。
行分幕府凤凰池,窃拟瑶阶獬豸仪。在职况当无事日,读书应似未官时。
客荒南国惭丹桂,老灌西园长绿葵。贤甚交承王博士,滕王阁上酒欢持。
薜萝风,藤葛雨。回首旧樵路。怪石排衙,都让逸人屦。
羡君痴嗜虫鱼,盟坚碑版,只一片、韩陵堪语。
云烟聚。几番得宝歌翻,不为阿娇赋。金石编成,欧九莫须妒。
他时桃缀新花,墨题古艳,迟醉我,乱红深坞。
尝谓:文者,礼教治政云尔。其书诸策而传之人,大体归然而已。而曰“言之不文,行之不远”云者,徒谓辞之不可以已也,非圣人作文之本意也。
自孔子之死久,韩子作,望圣人于百千年中,卓然也。独子厚名与韩并,子厚非韩比也,然其文卒配韩以传,亦豪杰可畏者也。韩子尝语人文矣,曰云云,子厚亦曰云云。疑二子者,徒语人以其辞耳,作文之本意,不如是其已也。孟子曰:“君子欲其自得之也。自得之,则居安;居之安,则资之深;资之深,则取诸左右逢其原。”独谓孟子之云尔,非直施于文而已,然亦可托以为作文之本意。
且所谓文者,务为有补于世而已矣;所谓辞者,犹器之有刻镂绘画也。诚使巧且华,不必适用;诚使适用,亦不必巧且华。要之以适用为本,以刻镂绘画为之容而已。不适用,非所以为器也。不为之容,其亦若是乎?否也。然容亦未可已也,勿先之,其可也。
某学文久,数挟此说以自治。始欲书之策而传之人,其试于事者,则有待矣。其为是非耶?未能自定也。执事正人也,不阿其所好者,书杂文十篇献左右,愿赐之教,使之是非有定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