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负罔极恩,仰事多疏略。所报在其天,孝女乃见夺。
维汝秉至性,婉娈同稚弱。含意难自伸,深爱予独觉。
产艰婴痼疾,摧损备酷虐。千辛赎命回,十载一线活。
失母尤夐夐,相依命相托。孰云休戚共,转瞬生死各。
所愧予昏惘,诊救缓医药。奄忽呼吸间,安然睡犹著。
残生留深憾,衔疚入冥漠。
曾与东山约。为鯈鱼、从容分得,清泉一勺。堪笑高人读书处,多少松窗竹阁。甚长被、游人占却。万卷何言达时用,士方穷、早与人同乐。新种得,几花药。
山头怪石蹲秋鹗。俯人间、尘埃野马,孤撑高攫。拄杖危亭扶未到,已觉云生两脚。更换却、朝来毛发。此地千年曾物化,莫呼猿、且自多招鹤。吾亦有,一丘壑。
昙誓天人度有情,上元旌节过双成。西池酒罢龙娇语,东海潮来月怒明。
梵史竣编增楮寿,花神宣敕赦词精。不知半夜归环佩,问是崆峒第几声。
妇有居冢亚,冢富亚则贫。贫知敬尊章,富不亲补纫。
尊章爱贫妇,富妇谗生斗。谗巧伪若真,两妇俱遭诟。
贫妇自修饬,富乃计之得。日复斗其间,众谓贫当出。
尊章赖深慈,不纳富妇词。贫妇亦勿疑,但瘽前所为。
才言有时辨,富妇何施面。贫妇贫无归,尊章愿终眷。
近因周子出家书,乃得知君近起居。复道移官在城府,未知几度入匡庐。
晋唐旧刻故存不,林壑幽人今有诸。想见经行屡成赋,不妨传写总遗余。
巨浸汪洋闽徼东,五灵无外幅?通。置郡台湾声教讫,峰峦北拱水朝宗。
台湾水道千馀里,澎湖岛屿峙其中。岛屿潆洄三十六,其间强半人居丛。
宅中而广者大山,纵横三十馀里间。其东一屿形如鼎,名曰香炉不可攀。
西遍雁净山对峙,向无居人水潺潺。沙墩之屿亦西列,上皆飞沙形颇圜。
北则奎壁势峥嵘,下多龟鼊山以名。山外之屿曰锭钩,鸡肾员背鸟屿横。
或因其壮及所产,厥名一定遂莫更。更有白沙屿在傍,沙白漫漫石硁硁。
屈爪吉贝居极北,罗列拥抱若长城。数屿大山北门钥,舟泊大山从此行。
越而极西有目屿,远望浑似人眼形。目屿之东号铁砧,上有大石势坦平。
错出其旁曰土地,中一神像石琢成。金山蜿蜒磅礡间,其色赤黄若金呈。
空壳之屿联其左,物产中空因著称。正西澳有西屿头,西屿之西丁字门。
横于西屿如丁字,巨浪排空势若翻。转北名为镇海屿,胜国屯兵作外藩。
东为大仓一旷土,中无人家有平原。山虽旋绕直培嵝,总逊西屿之耸轩。
中为内外二堑地,往来舟舣若云屯。西屿头为四角屿,其势方正如列垣。
屿形各异名不一,又有鸡笼与托盘。进此则为虎井屿,望之应作伏虎观。
南乃花草屿相连,屿生花草始名焉。大猫小猫屿相近,间多怪石恍猫镌。
南屿原有鲛人住,后以风涛居始迁。南屿之北称头巾,其西八罩名最传。
周环仅匝三馀里,乃左乃右皆人烟。衡宇稠密居相错,雅有书声晓夜喧。
于今英俊多游泮,澎岛人文莫之先。八罩对峙为将军,屿以庙名不记年。
南屿东西有二屿,东平西平衣带联。二屿下流号钟仔,上窄下宽似钟悬。
由此而东西吉屿,一东一西望渺然。两吉渡台指南车,舍此难从别径穿。
并此名为三十六,天堑之险难言诠。当年伪郑曾踞险,我军云集足投鞭。
一战海氛风扫尽,鲸穴鲛窟涤腥膻。今日山青水绿外,处处商泊与渔船。
古云恃德不恃险,谩言隔涉此地偏。帝德覃敷梯航迩,长歌聊当舆图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