巨浸汪洋闽徼东,五灵无外幅?通。置郡台湾声教讫,峰峦北拱水朝宗。
台湾水道千馀里,澎湖岛屿峙其中。岛屿潆洄三十六,其间强半人居丛。
宅中而广者大山,纵横三十馀里间。其东一屿形如鼎,名曰香炉不可攀。
西遍雁净山对峙,向无居人水潺潺。沙墩之屿亦西列,上皆飞沙形颇圜。
北则奎壁势峥嵘,下多龟鼊山以名。山外之屿曰锭钩,鸡肾员背鸟屿横。
或因其壮及所产,厥名一定遂莫更。更有白沙屿在傍,沙白漫漫石硁硁。
屈爪吉贝居极北,罗列拥抱若长城。数屿大山北门钥,舟泊大山从此行。
越而极西有目屿,远望浑似人眼形。目屿之东号铁砧,上有大石势坦平。
错出其旁曰土地,中一神像石琢成。金山蜿蜒磅礡间,其色赤黄若金呈。
空壳之屿联其左,物产中空因著称。正西澳有西屿头,西屿之西丁字门。
横于西屿如丁字,巨浪排空势若翻。转北名为镇海屿,胜国屯兵作外藩。
东为大仓一旷土,中无人家有平原。山虽旋绕直培嵝,总逊西屿之耸轩。
中为内外二堑地,往来舟舣若云屯。西屿头为四角屿,其势方正如列垣。
屿形各异名不一,又有鸡笼与托盘。进此则为虎井屿,望之应作伏虎观。
南乃花草屿相连,屿生花草始名焉。大猫小猫屿相近,间多怪石恍猫镌。
南屿原有鲛人住,后以风涛居始迁。南屿之北称头巾,其西八罩名最传。
周环仅匝三馀里,乃左乃右皆人烟。衡宇稠密居相错,雅有书声晓夜喧。
于今英俊多游泮,澎岛人文莫之先。八罩对峙为将军,屿以庙名不记年。
南屿东西有二屿,东平西平衣带联。二屿下流号钟仔,上窄下宽似钟悬。
由此而东西吉屿,一东一西望渺然。两吉渡台指南车,舍此难从别径穿。
并此名为三十六,天堑之险难言诠。当年伪郑曾踞险,我军云集足投鞭。
一战海氛风扫尽,鲸穴鲛窟涤腥膻。今日山青水绿外,处处商泊与渔船。
古云恃德不恃险,谩言隔涉此地偏。帝德覃敷梯航迩,长歌聊当舆图编。
大河昔决东南流,萧条东郡今遗湫。我从故老问其由,云古五鼎藏高丘。
地灵川秀草木稠,郁郁佳气蒸常浮。惟物伏见数有周,秘藏奇怪神所搜。
天昏地惨鬼哭幽,至宝欲出风云愁。荡摇山川失维陬,九龙大战驱蛟虬。
割然岸烈轰云骉,滑人夜惊鸟嘲啁。妇走抱儿扶白头,苍生仰叫黄屋忧。
聚徒百万如蚍蜉,千金一扫随浮沤。天旋海沸动九州,此鼎始出人间留。
滑人得之不敢收,奇模古质非今侔。器大难用识者不,以示世俗遭揶揄。
明堂会朝飨诸侯,饔官有品供王羞。调以五味烹全牛,时有用舍吾无求。
二三子学雕琳球,见之始惊中叹愀。披荒斲古争穷蒐,苦语难出声咿嚘。
马图出河龟负畴,自古怪说何悠悠。嗟吾老矣不能休,勉彊作诗惭效尤。
夫子绝俗姿,趣尚豁云海。花移洛下品,池割天潢派。
中间叠嵯峨,石手纷磊磊。功侔一篑始,正尔临爽垲。
罗浮穷南势,迎目出巧怪。洗昏新罅发,秘匿若有待。
骞腾天吴揖,耸削虬尾摆。当头七八峰,缥缈散青霭。
直下三四溪,何年取东汇。洞指白鹿迷,路认桃源改。
时时攻冥烦,潇洒递天籁。得非缘夜半,提挈有真宰。
俗物卑培塿,高标想衡岱。我家香垆傍,登蹑素心在。
一从羁官缀,未省识?嵬。俯窥搀云骨,逸兴几十倍。
无为议真假,自可蠲尘浼。何日升君堂,把酒取一快。
骥之子,凤之雏,精彩丰容美且都。年至十二三,头角己异同队鱼。
积善之家庆有馀,掌中幸得双明珠。定知他日必充闾,不妨更读古人书。
绛帐先生当今之范模,步亦步,趋亦趋,执经北面预先讲唐虞。
明主何尝不用儒,相门出相文可无。岂独手撚金仆姑,能骑生马驹,然后称为大丈夫。
丈人发如漆,筋力不知老。七十置官归,时人以为早。
多公逍遥志,所向豁怀抱。虽云容膝安,不减专城好。
忘机睨云水,寓兴植芳草。世故不经听,尘轨从却扫。
壮子官瀛洲,济美擅词藻。亲欢适为主,家事意承考。
古云陶渊明,避俗非达道。息交以绝游,自处何枯槁。
公为乡先生,里邑每倾倒。一言可镇浮,不啻千金宝。
宦游失门户,驽蹇悲栈皂。祝身得如公,每食心再祷。
左丞京下宅,大半贮蛩螀。容曳栖乌地,低迷卧鹿场。
几时衣定暑?昨夜酒生凉。太息时人语,依稀不可忘。
忆昔吾师放晚参,扬兵西北击东南。一声霹雳龙飞去,尚有痴人宿草庵。
母子相依四十秋,母年八十子恒忧。劬劳未报当生别,罔极逾深重自尤。
㓨血写经天亦痛,衔哀陈陛孰为谋。君王若问臣消息,瘴海蛮烟日夜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