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万征程走使车,一言九鼎信非虚。不须十部贤从事,齐拜刘公一纸书。
大槐安国旧邦基。蚁垤尚垒垒。麒麟高冢祁连象,繁华梦、一枕龟兹。
为问秦楼公主,琼箫曾否相随。
朱轓皂盖画熊旗。千里罢征鼙。策勋带砺今何在,羊开府、身后同悲。
吾欲题君隧道,南柯太守之碑。
仄岩泉流石无数,素壁濛濛起烟雾。君家屋宇在城市,何以堂上生松树。
侧闻江夏生,气酣扫毫素。绝笔风雷拔地起,意匠凿天天为怒。
泰山古根生眼前,俄顷缩出徂徕山。悬萝挂薜袅袅里,复有草舍松之间。
窗间老人鬓发秃,羊翻一编周易读。空山瑟瑟翠涛激,长干冥冥暮花扑。
远知既巳死,希夷不复作。青丘石室杳何许,恍然置我此溪壑。
翻愁一夕雷电入,六丁追书上廖廓。又画石下根,屈曲如老龙,胡奴暝踏孤岩菘。
蓬头赤脚露两肘,月明汲泉山涧中。却忆前年召画师,江夏吴生亦与之。
短褐垢脸见天子,礼貌虽村骨格奇。帝令待召仁智殿,有时半酣被召见。
跪翻墨汁信手涂,白日惨澹风云变。至尊含笑中官羡,五侯七贵争看面。
请观此幅松舍图,黄金失价连城贱。吴生吴生太气岸,一言不合辄投砚。
襄事涓辰吉,华旌拂晓参。车舆尊广陌,宅兆指遥岑。
寂寂泉扃閟,冥冥隧路深。堪伤纯孝子,挥泪血沾襟。
地借牛皮不计年,荷兰征址剩荒烟。苍凉满目兴亡感,只在寒鸦古木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