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年采东乡,今年采西乡。东西两乡柳,采之尽斧戕。
河堤决无时,需埽如山冈。高柳无遗槎,柳种才成秧。
大府昨下檄,催督肩相望。境内柳已空,越境有严防。
无已及他木,槐榆枫栎樟。违材式不程,李难代桃僵。
百金缚一扫,千夫提其纲。投之沧渊中,厥声豗沸汤。
河伯鼓赫怒,飘如马脱缰。哀哉累膏血,一掷剜肉偿。
何虑千百埽,往往归茫洋。吾欲叩九关,好生德之常。
缅彼至治世,大海无波扬。
南阳宋定伯,年少时,夜行逢鬼。问之,鬼言:“我是鬼。”鬼问:“汝复谁?”定伯诳之,言:“我亦鬼。”鬼问:“欲至何所?”答曰:“欲至宛市。”鬼言:“我亦欲至宛市。”遂行。
数里,鬼言:“步行太亟,可共递相担,何如?”定伯曰:“大善。”鬼便先担定伯数里。鬼言:“卿太重,将非鬼也?”定伯言:“我新鬼,故身重耳。”定伯因复担鬼,鬼略无重。如是再三。定伯复言:“我新鬼,不知有何所畏忌?”鬼答言:“惟不喜人唾。”于是共行。道遇水,定伯令鬼先渡,听之,了然无声音。定伯自渡,漕漼作声。鬼复言:“何以作声?”定伯曰:“新死,不习渡水故耳,勿怪吾也。”
行欲至宛市,定伯便担鬼著肩上,急持之。鬼大呼,声咋咋然,索下,不复听之。径至宛市中下著地,化为一羊,便卖之恐其变化,唾之。得钱千五百,乃去。于时石崇言:“定伯卖鬼,得钱千五百文。”
澹烟疏树月朦胧,路隔寒潮断复通。添个茅庵分我住,明年飞锡海门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