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先生移居未遂,孤山终属和靖。玉簪也抱冬青恨,名士几人心冷。
还试省,记冻雨、荒词遗象今谁认?重来系艇,怪梅坞栖云,鹤栏占水,倒浸一楼影。
巢居阁,结屋编篱觕定,小窗邀我同凭。他年野志搜嘉话,剩有君词为证。
都莫问,且倚醉、临高酒薄风唤醒。暗香半岭,正清磬初圆,画船催散,月到万花顶。
昔时瓦官阁,高与天峥嵘。业火一烧尽,不能烧却万古名。
莲花比丘苦缘薄,倾钵诛茅覆檐角。不见如来减劫时,丈六金身亦不恶。
秋净天山正合围,忽传宽大许东归。余生幸保精魂在,往日沈思事业非。
遇雨群疑如并释,抟风独翼让先飞。河梁自古伤心地,无那分携泪满衣。
良工绘画应擅名,故向粉壁施丹青。青峦碧嶂粲如绮,溪桥流水空泠泠。
烟树苍茫隐台阁,白昼寒风起岩壑。两峰嵯峨插九霄,飞瀑一帘半空落。
古松偃蹇石崔嵬,小舟荡漾江水隈。春云如波扫不去,野花含笑年年开。
我本当时云路客。到处山川多阅历。远观恍若太华之三峰,气势峥嵘薄星日。
近观又似东岱之天门,悬崖双扇凌绝壁。平生逸兴独超然,静坐对之纷虑释。
美人高趣倘在兹,乞归同买谢公屐。
吴有儒曰徐孟祥氏,读书绩文,志行高洁,家光福山中。相从而学问者甚夥,其声名隐然于郡国。缙绅大夫游于西山,必造其庐焉。孟祥尝结庐数椽,覆以白茅,不事华饰,惟粉垩其中,宛然雪屋也。既落成,而天适雨雪,遂以“雪屋”名之。范阳卢舍人为古隶以扁之,缙绅之交于孟祥者,为诗以歌咏之,征予为之记。
夫玄冥司令,草木消歇闭塞,成冬之时。天地积阴之气,湿而为雨,寒而为雪,缓缓而下,一白千里,遍覆于山林大地。万物埋没无所见,其生意不几息乎?孰知生意反寓于其中也。故冬至之节,居小雪之后,大雪之前,而一阳已生于五阴之下矣。由是腊中有雪,则来春有收,人亦五疾疹之患。是雪也,非独以其色之洁白为可尚也,盖有生意弭灾之功在焉。太古之人,或巢于木,或处于穴。木处而颠,土处而病也。圣人为屋以居,冀免乎二者之患而已矣,初未尝有后世华侈之饰也。孟祥读书学古,结茅为屋,不事华侈,其古者与?今又济之以雪,岂亦表其高洁之志行也欤?宁独是邪?孟祥之匿于深山而不为世用,穷而在下,如冰雪冱寒之穷冬也;及其以善及人,而有成物之心,其不为果哉者,则又如雪之有生物弭灾之功也。以屋名雪,讵不韪欤?至若启斯屋而观夫雪之态度,则见于诸作者之形容,予不暇多记也。
光阴顷刻指空弹,别易从知会愈难。纵有残脂和剩粉,可怜一见一心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