始予丱角来,家君绾铜墨。县斋多休暇,县圃足戏剧。
虽云嗜梨栗,亦颇窥简册。弟妹俱孩幼,亲发方如漆。
后予捧檄至,轩盖候广陌。于时志气锐,门户况烜赫。
郡花照席红,湖柳拂鞍碧。耆老互问讯,酒饩纷狼籍。
今予挑包过,城郭宛如昔。高年凋落尽,满眼少朋识。
管子仕瘴烟,屈叟掩泉穸。荜门访旧师,目闇面黧黑。
买醪与之酌,往事话历历。既生异县感,遂起故乡忆。
吾翁墓草深,高堂已斑白。贫居滫髓空,远游温凊隔。
二季官海滨,女子各有适。曾不如阿奴,碌碌在母侧。
回思盛壮时,去矣复难得。因成临川吟,吟罢泪横臆。
太行、王屋二山,方七百里,高万仞,本在冀州之南,河阳之北。
北山愚公者,年且九十,面山而居。惩山北之塞,出入之迂也,聚室而谋曰:“吾与汝毕力平险,指通豫南,达于汉阴,可乎?”杂然相许。其妻献疑曰:“以君之力,曾不能损魁父之丘,如太行、王屋何?且焉置土石?”杂曰:“投诸渤海之尾,隐土之北。”遂率子孙荷担者三夫,叩石垦壤,箕畚运于渤海之尾。邻人京城氏之孀妻有遗男,始龀,跳往助之。寒暑易节,始一反焉。
河曲智叟笑而止之曰:“甚矣,汝之不惠!以残年余力,曾不能毁山之一毛,其如土石何?”北山愚公长息曰:“汝心之固,固不可彻,曾不若孀妻弱子。虽我之死,有子存焉。子又生孙,孙又生子;子又有子,子又有孙;子子孙孙无穷匮也,而山不加增,何苦而不平?”河曲智叟亡以应。
操蛇之神闻之,惧其不已也,告之于帝。帝感其诚,命夸娥氏二子负二山,一厝朔东,一厝雍南。自此,冀之南,汉之阴,无陇断焉。
滇云驱五马,控制及雕题。壮士歌《黄鹄》,才人赋《碧鸡》。
心依珠斗北,梦杳玉河西。影事随鸿爪,轻痕印雪泥。
芳馨入握自移时,谁报琼琚绝妙辞。从此渊材可无恨,天香新发万年枝。
弦柱初调锦瑟年,生桑又见海成田。也知一刻难赊夜,其奈群飞竟刺天。
五百拣花人早罢,三千扫雪事虚传。羽林散后宫车出,太乙门东急暮蝉。
名自章台重,芳从香土垂。依稀有神晤,眉际与腰肢。
高楼一何绮,素月复流明。重轩望不极,馀晖揽讵盈。
镜华当牖照,钩影隔帘生。逆愁异尊酒,对此难为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