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岁连膺四命书,衣冠庆美近时无。绵长本自天资厚,凭藉由来地势孤。
襆被昔高兰省去,彯缨今喜棘班趋。立言制行俱忠孝,岂愧堂堂七尺躯。
诏使权传枉聘车,汉庭忠厚似相如。争称在事能数马,莫挽辞官返钓鱼。
疏傅田畴多旧业,陆生装橐有新书。故人独愧冯中尉,白首为郎尚佩琚。
南园可敬尤可爱,独喜画马穷殊态。一瘦至此有馀慨,尻肋崚嶒尔何惫。
草枯林秃想长饥,原头踟蹰将安归?他年骏骨千金日,莫遣人间伯乐知。
遥山暗暗雨将成,妾命天心两不明。待寄芙蓉花已病,隔江归雁做秋声。
昔予游庐山,见隐者焉。为予言性命之理曰:“性犹日也,身犹月也。”予疑而诘之,则曰:“人始有性而已,性之所寓为身天始有日而已,日之所寓为月。日出于东,方其出也,万物咸赖焉:有目者以视,有手者以执,有足者以履。至于山石草木,亦非日不遂。及其入也,天下黯然,无物不废。然日则未始有变也。惟其所寓,则有盈阙,一盈一阙者月也。惟性亦然,出生入死,出而生者未尝增也,入而死者未尝耗也,性一而已。惟其所寓,则有死生,一生一死者身也。虽有生死,然而死此生彼,未尝息也。身与月皆然。古之治术者知之,故日出于卯谓之命,月之所在谓之身。日入地中,虽未尝变,而不为世用复出于东,然后物无不睹,非命而何?月不自明,由日以为明。以日之远近为月之盈阙,非身而何?此术也,而合于道。世之治术者知其说不知其所以说也。”
予异其言,而志之久矣。筑室于斯,辟其东南为小轩,轩之前廓然无障,几与天际。每月之望,开户以须月之至。月入吾轩,则吾坐于轩上,与之徘徊而不去。一夕,举酒延客,道隐者之语,客漫不喻,曰“吾尝治术矣,初不闻是说也。”予为之反复其理,客徐悟曰:“唯唯。”因志其言于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