茅茨以为庵,环顾萧然虚。内乐苟自足,容人即有馀。
旁依修竹密,上翳青松株。勿言此中陋,中有君子居。
未到浏阳理民社,先闻浏阳有石马。石马巍然倚半空,编氓周人处其下。
石马作怪时夜鸣,周人作怪时横行。我今奉命来石马,人马俱听吾叮咛。
马为物之精,人为物之灵。马归天厩为云锦,人归皇极为俊英。
礼义生富足,公卿出白屋。田地宜勤耕,诗书宜广读。
毋玩法,毋欺公。毋奸盗,毋奸雄。安常守分无烦恼,鼓腹尧天日月中。
才登东阳桥,复涉兰溪渡。千里名地同,依依乡井故。
六合岂不宽,遐瞻恣驰骛。嗟此穷山中,宁知拟予步。
三生有夙习,兹游亦奇遇。独怜迂狷姿,谐俗匪心素。
腼颜民社寄,抑志簿书务。烦尔父老迎,停车劳前路。
蓉少时,读书养晦堂之西偏一室,俯而读,仰而思,思有弗得,辄起绕室以旋。室有洼,径尺,浸淫日广。每履之,足苦踬焉。既久而遂安之。
一日,父来室中,语之,顾而笑曰:“一室之不治,何以天下家国为?”命童子取土平之。后蓉复履,蹶然以惊,如土忽隆起者。俯视,地坦然,则既平矣。已而复然。又久而后安之。
噫!习之中人甚矣哉!足之履平地,而不与洼适也,及其久,则洼者若平,至使久而即乎其故,则反窒焉而不宁。故君子之学,贵乎慎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