佩兰扈芷楚三闾,骋秘抽妍汉子虚。甘向黑头辞印绶,肯将白眼对图书。
清规尽入先贤传,绣帐空驰长者车。千里缠悲付虞殡,西风吹泪著襟裾。
元从生处乐,肯向死前休。花底人閒世,如何不梦周。
泰山天壤间,屹如郁萧台。厥初造化手,办此何雄哉!
天门一何高,天险若可阶。积苏此累块,分明见九垓。
扶摇九万里,未可诬齐谐。秦皇憺威灵,茂陵亦雄材。
翠华行不归,石坛满苍苔。古今一俯仰,感极令人哀。
是时春夏交,红绿无边涯。奇探忘登顿,意惬自迟回。
惜无赏心人,欢然尽馀杯。夜宿玉女祠,崩奔涌云雷。
山灵见光怪,似喜诗人来。鸡鸣登日观,四望无氛霾。
六龙出扶桑,翻动青霞堆。平生华嵩游,兹山未忘怀。
十年望齐鲁,登临负吟鞋。孤云拂层崖,青壁落落云间开。
眼前有句道不得,但觉胸次高崔嵬。徂徕山头唤李白,吾欲从此观蓬莱。
先生讳载,字子厚,世大梁人。少孤自立,无所不学。与焦寅游,寅喜谈兵,先生说其言。年十八,慨然以功名自许,上书谒范文正公。公一见知其远器,欲成就之,乃责之曰:“儒者自有名教,何事于兵!”因劝读《中庸》。先生读其书,虽爱之,犹未以为足也,于是又访诸释老之书,累年尽究其说,知无所得,反而求之六经。嘉佑初,见洛阳程伯淳、正叔昆弟于京师,共语道学之要,先生涣然自信曰:“吾道自足,何事旁求!”乃尽弃异学,淳如也。
京兆王公乐道尝延致郡学,先生多教人以德,从容语学者曰:“孰能少置意科举,相从于尧舜之域否?”学者闻法语,亦多有从之者。上嗣位之二年,登用大臣,思有变更,御史中丞吕晦叔荐先生于朝。既入见,上问治道,皆以渐复三代为对。上悦之。会弟天祺以言得罪,乃谒告西归,居于横渠故居。
横渠至僻陋,有田数百亩以供岁计,约而能足,人不堪其忧,而先生处之益安。终日危坐一室,左右简编,俯而读,仰而思,有得则识之,或中夜起坐,取烛以书,未始须臾息,亦未尝须臾忘也。又以为教之必能养之然后信,故虽贫不能自给,苟门人之无赀者,虽粝蔬亦共之。岁值大歉,至人相食,家人恶米不凿,将春之,先生亟止之曰:“饿殍满野,虽蔬食且自愧,又安忍有择乎!”甚或咨嗟对案不食者数四。
会秦凤帅吕公荐之,诏从之。先生曰:“吾是行也,不敢以疾辞,庶几有遇焉。”及至都,公卿闻风慕之,然未有深知先生者,以所欲言尝试于人,多未之信。会有疾,谒告以归。不幸告终,不卒其愿。
借病常耽睡,贪闲易惹愁。旧时影事到心头。叹息韶华如水、付东流。
香烬还重炷,帘垂不上钩。一星灯火黯妆楼。偏是风风雨雨、作深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