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寒岁云暮,冰雪关河迥。幽室魍魉生,不寐知夜永。
惊风起林木,骤若波浪汹。我心良匪石,讵为戚欣动。
滔滔眼前事,逝者去相踵。崖穷犹可陟,水深犹可泳。
焉知非日月,胡为乱予衷?深谷自逶迤,烟霞日悠永。
匡时在贤达,归哉盍耕垄。
小雨敛尘芒屩轻,玉峰一点笠边明。向来目尽鸟飞处,一锡今随只影行。
蔡生满腹怀琳琅,入门意气何飞飏。手出馈遗不敢当,又作长歌气沛滂。
前幅大半多揄扬,阐发天人明灾祥。中言次贫亦可伤,愿借帑库资糇粮。
九秋岁熟相归偿,普济两月云何妨。后幅硁硁议社仓,转输欲与常平相。
读书致用贵通方,蔡生出之言则臧。止令少安毋仓皇。
蔡生听我言,我言亦孔长。国家荒政在救荒,酌济民食疗死亡,非饱尔欲充尔肠。
抚恤优于借籽粱,圣恩何啻十倍强。八分之灾明且彰,一月两月费评量。
极贫乃是民孱尪,废疾孤独鳏与孀。次贫乃是贫之常,尚堪力作糊羹汤。
况今春和百物昌,台厦贾舶来连樯。海中可以捕鱆鳇,海边可以摸螺螃。
海上可以耕山冈,海口可以肩筐箱。各力尔力忘尔忙,转瞬芃芃禾黍香。
生欲彼此无低昂,无乃于理有未详。澎湖厅库无多藏,去岁借贷已罄筐。
贮有兵饷不敢商,若动台库费周章。大海风波嗟茫茫,来无时兮空怅望。
统计极贫次贫大小户口三万三千郎,今有十万薯丝来海航,岂犹不足餍秕糠。
且也澎湖斥卤乡,秋收虽卜庆丰穰,凶荒之后力不遑。
义仓借钱谁敢攘,岁供积欠敢不蘉。生欲思尔梓与桑,未计尔后愁空囊。
纵然医得眼前疮,他时挖肉心怯恇。我心忖度目岂盲,非为茧丝为保障,官敢自外非台阳。
社仓之法法本良。义与义仓同备防,听民乐岁自输将。
出陈易新官主张,仓正仓副同劻勷,不假胥隶饱贪狼。
尔诗为民请发棠,欲拨常平相扶匡。试取原书重开眶,理有小异分毫芒。
行当大吏白封疆,仓储为尔谋安康,奏章上达报天阊。
蔡生听之休伥伥,儒生论事贵絜纲。归告尔民无徬徨,方今圣世恩汪洋。
涧蒲上九节,不受尘土姿。清泉自澡洁,白石相因依。
种蕉水中央,佳处略似之。谁能后彫赏,惟有岁寒知。
昆崙丘,云上头,河西之子牧氂牛。野田蓬莱牛不食,直上昆崙几千尺。
凌絪缊,上昆崙。牛背上,弄碧云。氂牛努角旁无人,与云同入天之门。
天门高高向西极,月华烂烂飞五色。云间夜食明月光,身上斓斌虎文碧。
昆崙郁嵯峨,中高四下流黄河。黄河水流东入海,牧人自唱蓬莱歌。
神刀断截氂牛尾,析木津头献天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