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镜清光满蓟门,庭闱双映一寒温。角巾入洛名元重,裘褐依梁道并尊。
白首更偕吴市隐,青云再奉汉宫恩。还朝益妙题才术,湖海微言可具论。
珠林数点露栖鸦,伫待纤阿御玉车。迟客溪头回钓艇,探春驴背见梅花。
翱翔白凤溪中阙,缥缈瑶台海上家。大地河山成坦荡,漫劳临路泣三叉。
十年三送沧江别,此日分携又不同。辟掾远趋青锁闼,移家喜近水晶宫。
勿论后会知何地,且念离群独老翁。幕府郎君应问讯,为言憔悴坐诗穷。
一自椎秦后,同人在海山。
冠裳不可毁,节义敢轻删。
受冻频坚骨,撄霜茂长颜。
南阳高卧稳,罔识世途艰。
所好轩者,袁子藏书处也。袁子之好众矣,而胡以书名?盖与群好敌而书胜也。其胜群好奈何?曰:袁子好味,好色,好葺屋,好游,好友,好花竹泉石,好珪璋彝尊、名人字画,又好书。书之好无以异于群好也,而又何以书独名?曰:色宜少年。食宜饥,友宜同志,游宜清明,宫室花石古玩宜初购,过是,欲少味矣。书之为物,少壮、老病、饥寒、风雨,无勿宜也。而其事又无尽,故胜也。
虽然,谢众好而昵焉,此如辞狎友而就严师也,好之伪者也。毕众好而从焉,如宾客散而故人尚存也,好之独者也。昔曾皙嗜羊枣,非不嗜脍炙也,然谓之嗜脍炙,曾皙所不受也。何也?从人所同也。余之他好从同,而好书从独,则以所好归书也固宜。
余幼爱书,得之苦无力。今老矣,以俸易书,凡清秘之本,约十得六七。患得之,又患失之。苟患失之,则以“所好”名轩也更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