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金匕首土花斑,儿女恩仇事等闲。他日与君论剑术,要离冢畔买青山。
相如游倦弄琴心,帘下文君便赏音。犊鼻当年卜偕老,不防终有白头吟。
蓬窗人悄。寒意生如草。月与离人同一稿。都比前宵瘦了。
拥衾懒炙银灯。自家和影温存。容易黄昏挨过,明朝还有黄昏。
先生高卧洛城中,洛邑簪缨幸所同。顾我成年清渭上,并游无侣又春风。
玉水沈沈影,铜炉袅袅烟。为思丹凤髓,不爱老龙涎。
皂帽真闲客,黄衣小病仙。定知云屋下,绣被有人眠。
旭日扬旗到国门,三韩风物未堪论。哀涛咽石知鸣恨,大字摩崖愧纪恩。
梦里山河馀想断,画中城郭旧痕存。烟波浩渺秋风冷,何处重招故国魂。
广文曾生,来自南丰,入太学,与其诸生群进于有司。有司敛群才,操尺度,概以一法。考。其不中者而弃之;虽有魁垒拔出之才,其一累黍不中尺度,则弃不敢取。幸而得良有司,不过反同众人叹嗟爱惜,若取舍非己事者。诿曰:“有司有法,奈何不中!”有司固不自任其责,而天下之人亦不以责有司,皆曰:“其不中,法也。”不幸有司度一失手,则往往失多而得少。
呜呼!有司所操果良法邪?何其久而不思革也?况若曾生之业,其大者固已魁垒,其于小者亦可以中尺度;而有司弃之,可怪也!然曾生不非同进,不罪有司,告予以归,思广其学而坚其守。予初骇其文,又壮其志,夫农夫不咎岁而菑播是勤,甚水旱则已;使一有获,则岂不多邪?
曾生橐其文数十万言来京师,京师之人无求曾生者,然曾生亦不以干也。予岂敢求生,而生辱以顾予。是京师之人既不求之,而有司又失之,而独予得也。于其行也,遂见于文,使知生者可以吊有司而贺余之独得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