移居北新桥彦质惠诗和答 其一

束书欲去意迟迟,从此宁无一会期。客路相逢如宿契,人生难得是閒时。

虚廊过午陪行食,净院中宵共说诗。此乐何时仍共赏,底须簪佩侍彤墀。

  程公许(?—1251),字季与,一字希颖,号沧州。南宋眉州眉山(今属四川)人,一说叙州宣化(今四川宜宾西北)人。嘉定进士。历官著作郎、起居郎,数论劾史嵩之。后迁中书舍人,进礼部侍郎,又论劾郑清之。屡遭排挤,官终权刑部尚书。有文才,今存《沧州尘缶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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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无限。登山试望吴宫殿。吴宫殿。是藏深坞,是临清浅。

金罍映玉俎,宾友纷宴喜。木兰泛方塘,桂酒启皓齿。
水榭临空迥,酣歌当座起。火云散奇峰,瑶瑟韵清徵。
土梗乃虚论,康庄有逸轨。穀成一编书,谈笑佐天子。
拂晓拿舟东去。细看荷花垂露。红绿总吹香。一般凉。会享人天清福。休把两眉轻蹙。谁道做神仙。戴貂蝉。

铅刀曾齿莫邪铦,游倦归欤雪满髯。柳带受风元不结,荷盘承露竟无黏。

逢场鼓笛如灰冷,送老齑盐似蜜甜。留得本来真面目,行藏何假问龟占。

莲炬光中月自圆,人情草草竞华年。
最怜一夜旗亭鼓,能共钟声到客船。
流风回雪满蓬莱,绣幕珠帘万户开。
内殿平明催设宴,玉京深处翠华来。
旧说桂林好,君今幕府游。
江山资暇日,梅雪类吾州。
煮海何多说,安边更预谋。
政应勤婉画,不用赋离忧。
积善出公侯,今于葬地求。
樊崇如叵测,郭璞殆徒谋。
折臂终难验,控颐自可忧。
未抛金锁甲,焉问土馒头。

窥幕蛾轻,缀窗萤小,烟影玉荷低衬。是几番风信。

恰唤起、细朵盈盈红晕。似华还似番,妆台倚、笑靥未稳。

无端三点,两点惯向绡帏偷印。

芳讯。比钿盒占丝,料得欢期渐近。借暖根扶,含津蒂著,暗牵方寸。

良夜鸳枕睡觉,絮语空传恨。凭钗虫飞去,说与春来瘦损。

峡束春涛万丈深,唤船人立石岩阴。
棹声欸乃连山应,旗影悠扬隔水深。
宿雨乍收山积翠,夕阳倒射浪浮金。
南来北去人空老,浩浩东流无古今。

无奈中峰未可攀,新泥阻我倚柴关。春深芳草绿千里,云断斜阳红半山。

燕舞蹁跹陂水上,蝶飞出没菜花间。年年风物堪人赏,不道潜消镜里颜。

湖上僧寺

竹雨侵窗润,松风吹面寒,云母屏开非世间。闲,不知名利难。凭阑看,夕阳山外山。

重到湖上

碧水寺边守,绿杨楼外楼,闲看青山云去留。鸥,飘飘随钓舟。今非旧,对花一醉休。

秋宵宴坐

秋夜凉如水,天河白似银,风露清清湿簟纹。论,半生名利奔。窥吟鬓,江清月近人。

书所见

胜概三吴地,美人一梦云,花落黄昏空闭门。因,青鸾宝鉴分。天涯近,思君不见着。

每过城市常嘘嘻,此竹此堂欢不疑。仁和酒肆貂可解,苏晋禅床龟可支。

年年两醉若天造,一日一社无人知。朵颐解醲夙所鄙,雕虫绮丽晚不宜。

老人至乐在无事,良朋适兴相追随。彼此生儿颇不恶,两家门户粗支持。

几人负米可糊口,几人弄笔粗解颐。名山秀水取便得,抹月披风饱即嬉。

仰学蜗涎力已倦,俯逐蝇利心不羁。与君择胜论中曲,切切偲偲艾复耆。

儦儦俟俟媒和侣,瑟瑟亭亭连理枝。同生交儆聚其畔,朝燕夕楚将焉为。

富贵豪华等蜂蚁,营营扰扰真堪悲。握手桑榆日西下,放舟大壑山之陲。

洼尊轮囷亦何有,劝酬莫计黄金卮。有时酒渴得甘露,蝉吸湑湑清入脾。

酌露寿君君莫讶,金茎仙掌青天低。颂君直拟淇园物,青青如箦常猗猗。

怀葛之民渺何许,有斐君子真吾师。盟神默祝九十五,清歌抑戒酬吾师。

万玉林中惯识君,霜天月夜富精神。
谁将红粉涴颜色,却与夭桃斗莫春。

久赁樵人屋,时寻木客家。秋灯飞怪鸟,暑雪长奇花。

井竭泉多石,田硗饭有沙。烧畬灰土下,蚯蚓大如蛇。

早来留得气清明,吏振军书课日程。
秉烛搀先书押了,闲欹凉枕数残更。
似橘未挟霜,青青照泉水。
长安不相见,触下宁不喜。
如何洞庭实,忽吐兹山里。
平生笑汝阳,涎流于曲车。
乃知老饕心,不掩闲中跨。
踞石觊大嚼,慰我燥且渴。
童子撷得来,竟为蜇惨遏。
取貌失子羽,信言迷宰予。
把之行且看,于以惩其余。
一色通身白,天然绝点尘。
吒少当古路,不吼也惊人。
雨添春水漫,溪上鳜鱼肥。
月出僧因过,船归鹊正飞。

  国于南山之下,宜若起居饮食与山接也。四方之山,莫高于终南;而都邑之丽山者,莫近于扶风。以至近求最高,其势必得。而太守之居,未尝知有山焉。虽非事之所以损益,而物理有不当然者。此凌虚之所为筑也。

  方其未筑也,太守陈公杖履逍遥于其下。见山之出于林木之上者,累累如人之旅行于墙外而见其髻也。曰:“是必有异。”使工凿其前为方池,以其土筑台,高出于屋之檐而止。然后人之至于其上者,恍然不知台之高,而以为山之踊跃奋迅而出也。公曰:“是宜名凌虚。”以告其从事苏轼,而求文以为记。

  轼复于公曰:“物之废兴成毁,不可得而知也。昔者荒草野田,霜露之所蒙翳,狐虺之所窜伏。方是时,岂知有凌虚台耶?废兴成毁,相寻于无穷,则台之复为荒草野田,皆不可知也。尝试与公登台而望,其东则秦穆之祈年、橐泉也,其南则汉武之长杨,五柞,而其北则隋之仁寿,唐之九成也。计其一时之盛,宏杰诡丽,坚固而不可动者,岂特百倍于台而已哉?然而数世之后,欲求其仿佛,而破瓦颓垣,无复存者,既已化为禾黍荆棘丘墟陇亩矣,而况于此台欤!夫台犹不足恃以长久,而况于人事之得丧,忽往而忽来者欤!而或者欲以夸世而自足,则过矣。盖世有足恃者,而不在乎台之存亡也。”既以言于公,退而为之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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