诗人故多感,花发忆两京。石榴有正色,玉树真虚名。
粲粲秋菊花,卓为霜中英。萸盘照重九,缬蕊两鲜明。
泛泛渔人同者谁,翛翛鼓翼众鸬鹚。羽衣不作云中伴,利喙偏教水族危。
此物临流情志笃,眼光遥射寒波曲。求纤索巨每连群,入群不乱知所属。
白鹭横洲那敢来,慈乌绕树亦中回。尔独依人胡为哉,多残物类不少哀。
自尔归渔时竭泽,澄潭窈壑齐萧索。纵使渔人分剩获,缩喉敛颔终何益。
薄染轻朱,艳传樊素,一点红凝。爱杏花楼畔,吹箫气怯,海棠风里,掩笛音清。
玉甲偎腮,金钗剔齿,界破盈盈半颗樱。严妆罢,吮豪端螺子,染上微青。
秋千欲上还停。怕汗湿冰肤喘未胜。忆午窗慵绣,彩绒半唾,春潮消渴,花露偷噙。
敛黛将吁,低鬟欲笑,一度沈吟万种情。堪怜甚,更戏调鹦鹉,软语轻轻。
氐,四星似斗侧量米。天乳氐上黑一星,世人不识称无名。
一个招摇梗河上,梗河横列三星状。帝席三黑河之西,亢池六星近摄提。
氐下众星骑官出,骑官之众二十七。三三相连十欠一,阵车氐下骑官次,骑官下三车骑位。
天辐两星列阵傍,将军阵里振威霜。
出现在扬州,留锡于此地。宝塔凌高空,声光动万里。
利物应群机,如月分众水。我来爇瓣香,一瞻一顶礼。
从教人道自倒还自起。
海中有鲲夜化鹏,将飞似堕忽伏蹲。浸作千年老云根,分排玉立如弟昆。
蛟宫千丈姿雄跨,鳄浪万里供馋吞。壮气已作长虹吐,远势欲挟孤鸾骞。
如砥狂澜留柱石,时挝天鼓殷雷门。左控安平右鹿耳,襟带众汇如缭垣。
当年蛙龟争雄处,犀甲百万齐云屯。一声海吼白骨枯,潮头战血交流浑。
自从归我版图后,恬波息浪清乾坤。升平大业垂万古,异域往往叨殊恩。
祇今穷崖绝壑地,已成紫蟹黄鱼村。我来正值三月暮,裌衣习习春风温。
他山可望不可即,远见一片苍烟痕。天地沧桑本变幻,古今兴废如朝昏。
况复浮生一泡影,忍令岁月逐尘奔。眼中俗客难为论,黯然默默销神魂。
安得如尔息健翮,坐受晚露与朝暾。
轼启:五月末,舍弟来,得手书,劳问甚厚。日欲裁谢,因循至今。递中复辱教,感愧益甚。比日履兹初寒,起居何如。
轼寓居粗遣。但舍弟初到筠州,即丧一女子,而轼亦丧一老乳母,悼念未衰,又得乡信,堂兄中舍九月中逝去。异乡衰病,触目凄感,念人命脆弱如此。又承见喻中间得疾不轻,且喜复健。
吾侪渐衰,不可复作少年调度,当速用道书方士之言,厚自养炼。谪居无事,颇窥其一二。已借得本州天庆观道堂三间,冬至后,当入此室,四十九日乃出。自非废放,安得就此?太虚他日一为仕宦所縻,欲求四十九日闲,岂可复得耶?当及今为之,但择平时所谓简要易行者,日夜为之,寝食之外,不治他事。但满此期,根本立矣。此后纵复出从人事,事已则心返,自不能废矣。此书到日,恐已不及,然亦不须用冬至也。
寄示诗文,皆超然胜绝,娓娓焉来逼人矣。如我辈亦不劳逼也。太虚未免求禄仕,方应举求之,应举不可必。窃为君谋,宜多著书,如所示《论兵》及《盗贼》等数篇,但似此得数十首,皆卓然有可用之实者,不须及时事也。但旋作此书,亦不可废应举。此书若成,聊复相示,当有知君者,想喻此意也。
公择近过此,相聚数日,说太虚不离口。莘老未尝得书,知未暇通问。程公辟须其子履中哀词,轼本自求作,今岂可食言。但得罪以来,不复作文字,自持颇严,若复一作,则决坏藩墙,今后仍复衮衮多言矣。
初到黄,廪入既绝,人口不少,私甚忧之,但痛自节俭,日用不得过百五十。每月朔,便取四千五百钱,断为三十块,挂屋梁上,平旦,用画叉挑取一块,即藏去叉,仍以大竹筒别贮用不尽者,以待宾客,此贾耘老法也。度囊中尚可支一岁有余,至时别作经画,水到渠成,不须顾虑,以此胸中都无一事。
所居对岸武昌,山水佳绝。有蜀人王生在邑中,往往为风涛所隔,不能即归,则王生能为杀鸡炊黍,至数日不厌。又有潘生者,作酒店樊口,棹小舟径至店下,村酒亦自醇酽。柑桔椑柿极多,大芋长尺余,不减蜀中。外县米斗二十,有水路可致。羊肉如北方,猪牛獐鹿如土,鱼蟹不论钱。岐亭监酒胡定之,载书万卷随行,喜借人看。黄州曹官数人,皆家善庖馔,喜作会。太虚视此数事,吾事岂不既济矣乎!欲与太虚言者无穷,但纸尽耳。展读至此,想见掀髯一笑也。
子骏固吾所畏,其子亦可喜,曾与相见否?此中有黄冈少府张舜臣者,其兄尧臣,皆云与太虚相熟。儿子每蒙批问,适会葬老乳母,今勾当作坟,未暇拜书。晚岁苦寒,惟万万自重。李端叔一书,托为达之。夜中微被酒,书不成字,不罪不罪!不宣。轼再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