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堂起江沚,璇榜塞门楣。眈如垂天云,始与烟水宜。
圆荷盖千顷,高柳排四涯。娟娟初芙蓉,濯濯清沦漪。
造物与奇胜,冰姿焕相差。唐昌玉蕊仙,流步光入扉。
霜寒挈青女,夜永过月妃。纫佩杂琼华,施朱笑红滋。
但薰百和香,不染六铢衣。新篇来帝所,天语妙莫窥。
徜徉洞庭野,九奏惊咸池。恩隆许赓续,万漏敢固辞。
昨人刚见人,今日忽见鬼;猛然悟我愚,迟矣知人匪。
人情深于渊,人貌厚于霼;剧谈天下事,顾盼一何伟!
小小得丧间,便同慕膻蚁;假令临死生,能无犯不韪。
须眉本丈夫,胡为畏首尾;松柏独也青,岁寒今存几?
佛座心香一瓣拈,最怜玉手指纤纤。低头拜起颜微笑,求得筒中大吉签。
圣主应乾运,龙飞肇神京。声教四敷宏,万方尽来庭。
云南际西陲,其俗尚甲兵。九伐正天讨,五旬悉芟平。
威服德以怀,承宣在贤能。赤绂辞凤阙,锦衣还边城。
为政万里外,愿言竭忠诚。绥静事不扰,公廉人自宁。
条章时上进,文化期大行。遐览舒已志,访古周民情。
黑水表禹迹,滇池扬汉旌。诸葛七纵奇,千载留令名。
礼乐本唐风,版筑备元经。贤守昔善治,感召神骏生。
丽江濯清沙,碧鸡罗翠屏。春风一拂嘘,瘴雨炎蒸清。
矧复地沃饶,居民乐农耕。牛马遍原隰,桄榔荫道程。
犀象向东来,溪谷腾光精。同文自兹始,亿载归盛明。
强盗遭逢恶抵家,贼赃才败别无他。山藤彻骨令甘伏,反与渠侬贴面花。
尝谓:文者,礼教治政云尔。其书诸策而传之人,大体归然而已。而曰“言之不文,行之不远”云者,徒谓辞之不可以已也,非圣人作文之本意也。
自孔子之死久,韩子作,望圣人于百千年中,卓然也。独子厚名与韩并,子厚非韩比也,然其文卒配韩以传,亦豪杰可畏者也。韩子尝语人文矣,曰云云,子厚亦曰云云。疑二子者,徒语人以其辞耳,作文之本意,不如是其已也。孟子曰:“君子欲其自得之也。自得之,则居安;居之安,则资之深;资之深,则取诸左右逢其原。”独谓孟子之云尔,非直施于文而已,然亦可托以为作文之本意。
且所谓文者,务为有补于世而已矣;所谓辞者,犹器之有刻镂绘画也。诚使巧且华,不必适用;诚使适用,亦不必巧且华。要之以适用为本,以刻镂绘画为之容而已。不适用,非所以为器也。不为之容,其亦若是乎?否也。然容亦未可已也,勿先之,其可也。
某学文久,数挟此说以自治。始欲书之策而传之人,其试于事者,则有待矣。其为是非耶?未能自定也。执事正人也,不阿其所好者,书杂文十篇献左右,愿赐之教,使之是非有定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