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纪(1254—1345),字景元,号淡轩,一号陵交,东莞(今属广东)人。南宋末年诗人、词人。领咸淳九年(1273年)乡荐,咸淳九年(1273年)与兄陈庚同登进士,官通直郎。宋亡后,不仕,与赵必襐、赵时清等隐于乡中,诗酒酬唱。
六月二十六日,愈白。李生足下:生之书辞甚高,而其问何下而恭也。能如是,谁不欲告生以其道?道德之归也有日矣,况其外之文乎?抑愈所谓望孔子之门墙而不入于其宫者,焉足以知是且非邪?虽然,不可不为生言之。
生所谓“立言”者,是也;生所为者与所期者,甚似而几矣。抑不知生之志:蕲胜于人而取于人邪?将蕲至于古之立言者邪?蕲胜于人而取于人,则固胜于人而可取于人矣!将蕲至于古之立言者,则无望其速成,无诱于势利,养其根而俟其实,加其膏而希其光。根之茂者其实遂,膏之沃者其光晔。仁义之人,其言蔼如也。
抑又有难者。愈之所为,不自知其至犹未也;虽然,学之二十余年矣。始者,非三代两汉之书不敢观,非圣人之志不敢存。处若忘,行若遗,俨乎其若思,茫乎其若迷。当其取于心而注于手也,惟陈言之务去,戛戛乎其难哉!其观于人,不知其非笑之为非笑也。如是者亦有年,犹不改。然后识古书之正伪,与虽正而不至焉者,昭昭然白黑分矣,而务去之,乃徐有得也。
当其取于心而注于手也,汩汩然来矣。其观于人也,笑之则以为喜,誉之则以为忧,以其犹有人之说者存也。如是者亦有年,然后浩乎其沛然矣。吾又惧其杂也,迎而距之,平心而察之,其皆醇也,然后肆焉。虽然,不可以不养也,行之乎仁义之途,游之乎诗书之源,无迷其途,无绝其源,终吾身而已矣。
气,水也;言,浮物也。水大而物之浮者大小毕浮。气之与言犹是也,气盛则言之短长与声之高下者皆宜。虽如是,其敢自谓几于成乎?虽几于成,其用于人也奚取焉?虽然,待用于人者,其肖于器邪?用与舍属诸人。君子则不然。处心有道,行己有方,用则施诸人,舍则传诸其徒,垂诸文而为后世法。如是者,其亦足乐乎?其无足乐也?
有志乎古者希矣,志乎古必遗乎今。吾诚乐而悲之。亟称其人,所以劝之,非敢褒其可褒而贬其可贬也。问于愈者多矣,念生之言不志乎利,聊相为言之。愈白。
少壮东堂奏捷功,浮香仙籍继家风。年年占得中元景,一颗冰轮照九穹。
宋家行在日南迁,胡骑长驱百万鞭。潮海有灵翻佑贼,江流非堑枉称天。
庙堂遗恨和戎策,宗社深恩养士年。千古中华须雪耻,我皇亲为定幽燕。
云霄羽翮正翩翩,南北成名总妙年。古迹欲寻勾漏令,客程来自素馨田。
频登郡阁山当槛,并醉湖桥月上船。闽国扬帆从此远,女牛星野早秋天。
桃花飞尽杏花疏,客子长安几箧书。何事竹斋消渴久,汉庭今问马相如。
三河有灵山,下有泃阳泉。山高嵯峨郁而秀,泉性温燠清且涟。
闻君念此将诛茅,未去已觉心飘然。云霄赤骥整初驾,风飙急隼当秋天。
胡为早作宴游计,无乃爱此山泉偏。忆昔京都与君别,回首十年不相见。
今朝执手蛮山中,觉我衰迟颜发变。浮云生态自朝暮,碧草馀葩满郊甸。
人生出处何必同,钟鼎山林各有愿。别君何地更逢君,把酒临江心曲乱。
路歧苦奔峭,村舍多萧索。远水明石渠,疏雨散林薄。
唧唧栖鸟喧,澹澹油云幕。颓阳即主人,野饭开山酌。
穷途赖所欢,言笑解寂寞。丈夫江海心,何事劳羁缚。
弭棹息远游,长歌耕负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