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行杉木道,弛辔长涧东。伤哉半菽子,复此巨浸攻。
沙石半川原,阡陌无遗踪。室庐或仅存,釜甑久已空。
压溺馀鳏孤,悲号走哀恫。赙恤岂不勤,丧养何能供。
我非肉食徒,自闭一亩宫。箪瓢正可乐,禹稷安能同。
朅来一经行,歔欷涕无从。所惭越尊俎,岂惮劳吾躬。
攀跻倦冢顶,永啸回凄风。眷焉抚四海,失志嗟何穷。
子皮欲使尹何为邑。子产曰:“少,未知可否。”子皮曰:“愿,吾爱之,不吾叛也。使夫往而学焉,夫亦愈知治矣。”子产曰;“不可。人之爱人,求利之也。今吾子爱人则以政。犹未能操刀而使割也,其伤实多。子之爱人,伤之而已,其谁敢求爱于子?子于郑国,栋也。栋折榱崩,侨将厌焉,敢不尽言?子有美锦,不使人学制焉。大官大邑,身之所庇也,而使学者制焉。其为美锦,不亦多乎?侨闻学而后入政,未闻以政学者也。若果行此,必有所害。譬如田猎,射御贯,则能获禽;若未尝登车射御,则败绩厌覆是惧,何暇思获?
子皮曰:“善哉!虎不敏。吾闻君子务知大者、远者,小人务知小者、近者。我,小人也。衣服附在吾身,我知而慎之;大官、大邑,所以庇身也,我远而慢之。微子之言,吾不知也。他日我曰:‘子为郑国,我为吾家,以庇焉,其可也。’今而后知不足。自今请虽吾家,听子而行。”子产曰:“人心之不同,如其面焉。吾岂敢谓子面如吾面乎?抑心所谓危,亦以告也。”子皮以为忠,故委政焉。子产是以能为郑国。
宜春台上还春望,山水南来眼未尝。却笑韩公亦多事,更从南浦羡滕王。
边众休南牧,朝廷议北征。幄中新授律,天下大徵兵。
使者持符出,君推抗疏名。黄金秋突兀,白羽日纵横。
岳雪三华秀,河冰万马行。将军邀剧孟,公子得侯嬴。
屠贩多豪杰,风尘郁战争。有呼皆左袒,无役不先鸣。
宁久燕山戌,终期瀚海清。过梁投赋笔,更为请长缨。
前贤曾提耳,邀我游太冥。日休与日拙,孰醉而孰醒。
苦认魂为梦,咸迷影即形。曷不观空色,虚缄冲漠扃。
吾闻丰坊生,赤章咒蚤虱。蚤虱食几何,讨捕况已酷。
借问坊食者,还当咒坊不。弘恕圣所称,斯言非佞佛。
用尽我为国为民心,祈下些值金值玉雨,数年空盼望,一旦遂沾濡,唤省焦枯,喜万象春如故,恨流民尚在途,留不住都弃业抛家,当不的也离乡背土。
[梁州]恨不得把野草翻腾做菽粟,澄河沙都变化做金珠。
直使千门万户家豪富,我也不枉了受天禄。
眼觑着灾伤教我没是处,只落得雪满头颅。
[尾声]青天多谢相扶助,赤子从今罢叹吁。
只愿得三日霖霪不停住,便下当街上似五湖,
都渰了九衢,犹自洗不尽从前受过的苦。
霹雳有火,摧山破岳。天心无妄,汝孽自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