杂曲歌辞。出门行二首

长河悠悠去无极,百龄同此可叹息。秋风白露沾人衣,
壮心凋落夺颜色。少年出门将诉谁,川无梁兮路无岐。
一闻陌上苦寒奏,使我伫立惊且悲。君今得意厌粱肉,
岂复念我贫贱时。
海风萧萧天雨霜,穷愁独坐夜何长。驱车旧忆太行险,
始知游子悲故乡。美人相思隔天阙,长望云端不可越。
手持琅玕欲有赠,爱而不见心断绝。南山峨峨白石烂,
碧海之波浩漫漫。参辰出没不相待,我欲横天无羽翰。
孟郊
  孟郊,(751~814),唐代诗人。字东野。汉族,湖州武康(今浙江德清)人,祖籍平昌(今山东临邑东北),先世居洛阳(今属河南)。唐代著名诗人。现存诗歌500多首,以短篇的五言古诗最多,代表作有《游子吟》。有“诗囚”之称,又与贾岛齐名,人称“郊寒岛瘦”。元和九年,在阌乡(今河南灵宝)因病去世。张籍私谥为贞曜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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韶州南去接宣溪,云水苍茫日向西。
客泪数行先自落,鹧鸪休傍耳边啼。
兼金那足比清文,百首相随愧使君。
俱是岭南巡管内,莫欺荒僻断知闻。
病容愁思苦相兼,清镜无形未我嫌。贪广异蔬行径窄。
故求偏药出钱添。同人散后休赊酒,双燕辞来始下帘。
更有是非齐未得,重凭詹尹拂龟占。
笙歌罢曲辞宾侣,庭竹移阴就小斋。愁不解颜徒满酌,
病非伤肺为忧怀。耻矜学步贻身患,岂慕醒狂蹑祸阶。
从此别离长酩酊,洛阳狂狷任椎埋。
种柳南江边,闭门三四年。艳花那胜竹,凡鸟不如蝉。
嗜酒渐婴渴,读书多欲眠。平生故交在,白首远相怜。

万叠青山百尺楼,倚栏空翠泼双眸。波澄碧簟铺沙际,霜重红绡剪树头。

玉洞月明丹火冷,宝坛风细剑光流。平生作客多秋兴,便拟登临赋远游。

出门红未芳,还家绿成幄。
仙葩独婉娩,书声共寥落。
日暮碧云合,天寒翠袖薄。
念远怅悠悠,缑山缈孤鹤。

争巢野鹊噪木杪,得友黄莺栖柳阴。都与老夫供一笑,笑他禽鸟亦劳心。

梦帝资良辅,生申恊圣期。妙龄谈国体,初筮得家规。

侃侃当官色,循循待士辞。法冠曾触佞,谏纸讵容私。

外历蕃宣久,归参待从宜。政声虽召杜,学术本皋夔。

业履今安匹,贤劳上所知。都畿重尹正,延阁旧论思。

治出诸公右,经为大帝师。三边更惠爱,一体系安危。

羌虏跳西夏,朝家念北陲。秘庭还旧秩,左辖正新仪。

暂屈并门重,其苏晋国饥。指麾柔旅拒,谈笑妥茕嫠。

邺邑祠河急,荆州祷雨迟。怒波回潬碛,旱种变京坻。

道与千龄遇,身将百禄随。民瞻方有裕,天宠盖无疑。

俊乂思皇日,钦明乐胥时。缁衣如宠庆,愿续武公诗。

春风流水出岩扉,载酒轻舟飏彩旗。
把得玉杯还自笑,老翁真令似童儿。

昔尝屈指计前期,今守穷庐竟死为。多病每惭调护力,馀生谁救急难时。

匠斤欲运庄周泣,邻笛遥闻向秀悲。一片嵌岩磨不磷,更堪重读孟郊诗。

自从闽峤至延平,试问归涂第几程。
人向烟岚深处出,鸟依云树密边鸣。
润沾破屐春泥滑,寒入征衫晓雨晴。
多谢山家插杨柳,报侬今日是清明。

孤吟必忆君,一忆一回老。泪滴王维句,劝君苦不早。

六载寒斋莫接颜,云林真是隔尘寰。蓬莱今信原无路,弱水谁云更有山。

太极庭前春荏苒,华封顶上月安閒。仙翁采药天台去,何日乘风跨鹤还。

阅古堂成在北边,希文诗笔美前贤。高吟尚纪终军策,小字如观乐毅篇。

欲起贵名增世纪,更刊馀礼广人传。其他事业知难泯,尽入仁宗实录编。

几度作游客,客行长苦辛。愁看函谷路,老尽布衣人。
岁远关犹固,时移草亦春。何当名利息,遣此绝征轮。

积雨湘江暗,林深云满蓑。苍山奔夜涧,老树引春萝。

白雪纷鸥鹭,青钱点芰荷。客心归未遂,肠断楚山莎。

听都人歌咏,便启金瓯,再登元老。山色溪声,与春风齐到。补衮工夫,望梅心绪,见丹青重好。鹊噪晴空,灯迎诞节,槐堂欢笑。
正是元宵,满天和气,璧月流光,雪消寒峭。今夜今年,表千年同照。万象森罗,一奁清莹,影山河多少。玉烛调新,彩眉常喜,寰瀛春晓。

无相如来示现身,破魔兵众绝纤尘。七星斜映风生处,四海还归旧主人。

忽忆漳河子,居然有道风。
一尊黄叶下,数口绿云中。
鸿鹄心同远,岩丘兴不穷。
新诗开大雅,莫惜寄邮筒。

  柳先生曰:越人少恩,生男女,必货视之。自毁齿以上,父兄鬻卖以觊其利。不足,则取他室,束缚钳梏之,至有须鬣者,力不胜,皆屈为僮。当道相贼杀以为俗。幸得壮大,则缚取幺弱者,汉官因以为己利,苟得僮,恣所为不问。以是越中户口滋耗,少得自脱。惟童区寄以十一岁胜,斯亦奇矣。桂部从事杜周士为余言之。

  童寄者,柳州荛牧儿也。行牧且荛,二豪贼劫持反接,布囊其口。去逾四十里之虚所卖之。寄伪儿啼,恐栗,为儿恒状,贼易之,对饮,酒醉。一人去为市,一人卧,植刃道上。童微伺其睡,以缚背刃,力下上,得绝,因取刃杀之。逃未及远,市者还,得童,大骇,将杀童。遽曰:“为两郎僮,孰若为一郎僮耶?彼不我恩也。郎诚见完与恩,无所不可。”市者良久计曰:“与其杀是僮,孰若卖之?与其卖而分,孰若吾得专焉?幸而杀彼,甚善。”即藏其尸,持童抵主人所。愈束缚,牢甚。夜半,童自转 ,以缚即炉火烧绝之,虽疮手勿惮;复取刃杀市者。因大号,一虚皆惊。童曰:“我区氏儿也,不当为僮。贼二人得我,我幸皆杀之矣!愿以闻于官。”

  虚吏白州,州白大府。大府召视儿,幼愿耳。刺史颜证奇之,留为小吏,不肯。与衣裳,吏护还之乡。乡之行劫缚者,侧目莫敢过其门。皆曰:“是儿少秦武阳二岁,而讨杀二豪,岂可近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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