琢磨新试麝煤烟,委卧荒榛几岁年。匣研宝贻安石后,甄泥事在永和前。
列阶才已宝三秀,入院声应嗣八砖。便为越中誇故实,不须零瓦问甘泉。
出车邺城外,驾言指南乡。我君整六师,赫怒征东方。
千艘溯淮浦,武骑发河阳。岂不怀归思,王事不可忘。
郁郁涉长途,触目多忧伤。葭菼盈深崖,榛棘蔽高冈。
悲风振中野,阴云起回翔。羁鸟鸣我前,孤兽驰我傍。
伊昔东山人,三年事戎行。捐私报公家,终以反故疆。
勉哉同袍子,永言视斯章。
天街如水夜初凉,照室铜盘璧月光。别院三千红芍药,洞房七十紫鸳鸯。
绣靴蹋鞠三骊样,罗帕垂弯女直妆。愿尔康强好眠食,百年欢乐未渠央。
鹢首双高俯大洋,遥知不日是扶桑。先安廉石争风力,总有恬波应国祥。
耀远旌麾通浩淼,凌空笳吹起潜藏。明朝底物常相对,碧海青天日月光。
长安城下路漫漫,邂逅开尊集旧欢。三辅征尘聊驻马,百年交谊此弹冠。
从知浪迹同飘梗,不道流光迅转丸。回首垂髫浑似梦,翛翛华发笑中看。
柳洲冰未浣柰春寒,仙风引归槎。渺云岑天末,烟江雨外,犹认渔家。
独酌瓦瓯篷底,谁与饭胡麻。疑听松风响,水宿蒹葭。
天上春愁鹤发,许一庵闲地,坏衲双髽。笑清狂无赖,痼疾是烟霞。
念葛洪、移居辛苦,甚左郎、容易问丹砂。凭传语、空山流水,深护桃花。
张衡字平子,南阳西鄂人也。衡少善属文,游于三辅,因入京师,观太学,遂通五经,贯六艺。虽才高于世,而无骄尚之情。常从容淡静,不好交接俗人。永元中,举孝廉不行,连辟公府不就。时天下承平日久,自王侯以下,莫不逾侈。衡乃拟班固《两都》作《二京赋》,因以讽谏。精思傅会,十年乃成。大将军邓骘奇其才,累召不应。
衡善机巧,尤致思于天文、阴阳、历算。安帝雅闻衡善术学,公车特征拜郎中,再迁为太史令。遂乃研核阴阳,妙尽璇玑之正,作浑天仪,著《灵宪》、《算罔论》,言甚详明。
顺帝初,再转,复为太史令。衡不慕当世,所居之官辄积年不徙。自去史职,五载复还。
阳嘉元年,复造候风地动仪。以精铜铸成,员径八尺,合盖隆起,形似酒尊,饰以篆文山龟鸟兽之形。中有都柱,傍行八道,施关发机。外有八龙,首衔铜丸,下有蟾蜍,张口承之。其牙机巧制,皆隐在尊中,覆盖周密无际。如有地动,尊则振龙,机发吐丸,而蟾蜍衔之。振声激扬,伺者因此觉知。虽一龙发机,而七首不动,寻其方面,乃知震之所在。验之以事,合契若神。自书典所记,未之有也。尝一龙机发而地不觉动,京师学者咸怪其无征。后数日驿至,果地震陇西,于是皆服其妙。自此以后,乃令史官记地动所从方起。
时政事渐损,权移于下,衡因上疏陈事。后迁侍中,帝引在帷幄,讽议左右。尝问天下所疾恶者。宦官惧其毁己,皆共目之,衡乃诡对而出。阉竖恐终为其患,遂共谗之。衡常思图身之事,以为吉凶倚伏,幽微难明。乃作《思玄赋》以宣寄情志。
永和初,出为河间相。时国王骄奢,不遵典宪;又多豪右,共为不轨。衡下车,治威严,整法度,阴知奸党名姓,一时收禽,上下肃然,称为政理。视事三年,上书乞骸骨,征拜尚书。年六十二,永和四年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