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上人间,月明灯夕,蓦遇蕊宫仙子。帘卷东风春满座,众里谁能相比。
霓裳金带,半拖烟雾朦胧,瑶池初下应如是。生怕夜寒料峭,微风斜倚。
天然素质端方,不须假借,淡妆翻称容止。且留住、仙裾缟袂,莫轻举、乘鸾飞起。
恰宜在、深深院里。锦堂香暖尚书第。素富贵长春,对花共醉红灯底。
茂苑来书迹,蓝桥别泪痕。如何一交臂,不觉九招魂。
东里嗟遗爱,西州哭旧恩。二孤犹在丱,未免怼乾坤。
豫南表桐柏,大淮涌璿流。毓祥见之子,倾盖维扬秋。
念当为欢始,夙愿偕良仇。踉跄威凤集,淩厉神鶤游。
子方入华省,予亦来中州。何意成皋前,再遘南阳楼。
朔风吹飞藿,忽复在蓟丘。疲驽荷剪拂,千里随骅骝。
斯须且复立,念子行悠悠。何用写我心,申章托绸缪。
南雷未殁尝语我,人生须得三百年。百年读毕今昔书,百年看遍名山川。
百年手提尺寸柄,经纶揭地还掀天。此语创闻真快绝,非阿所好理当然。
我寿几何未可卜,纵符此数失在前。三十六年忽已逝,不逝安得逢良缘。
无论万卷不能破,一经尚未钻其坚。无论五岳道阻长,四明密迩犹迍邅。
修齐自反方愧怍,国与天下何遑焉。曩者亲宦祖垂耄,我惭菽水悲台泉。
迩年亲归旋卧病,朝朝药裹心倒悬。何况年决无三百,满百之人便称仙。
此生休矣尚何为,自叹空复时牵缠。忽然想因此语幻,第邀上帝鉴且怜。
枕成赍我一快梦,南雷之语非徒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