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生岂不辰,贫贱亦偶然。读书饭脱粟,差可乐馀年。
艺麻室南端,种桑屋东偏。弱妇事纺绩,丁男长力田。
瓶储苟不乏,安用三百廛。老翁饱食罢,日晏尚高眠。
岂知天地间,陵谷有变迁。独恨生苦晚,不在羲皇前。
尝闻父老言,醉乡隔烽烟。安得盈觞酒,时复中圣贤。
生理一何殊,巨细各有当。寿陵入邯郸,匍匐大道傍。
西河惑交战,中山忌重伤。揆力非所任,矫枉失其常。
如何纷华子,生平厌膏梁。閒居羡幽深,临岐久徜徉。
贫贱诚不易,鸩毒安可忘。行矣反故涂,贻尔以斯章。
嗟我村民居瘠土,生计强半在农圃;连阡种莳因地宜,甘蔗之利敌黍稌。
年来旱魃狠为灾,自春徂冬暵不雨;晨昏抱瓮争灌畦,辛勤救蔗如救父。
救得一蔗值一文,家家喜色见眉宇。岂料悍卒百十群,嗜甘不恤他人苦。
拔剑砍蔗如刈草,主人有言更触怒;翻加谗蔑恣株连,拘系搒掠命如缕。
主将重违士卒心,豢而纵之示鼓舞;仍劝村民绝祸根,尔不莳蔗彼安取!
百姓忍饥兵自静,此法简便良可诩;因笑古人拙治军,秋毫不犯何其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