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澹斋琴边秋兴

遥岑隔云烟,空谷蔽榛莽。何年发幽贞,异境豁弘敞。

林寒碧筱生,石古苍苔上。晨登抚瑶琴,暮归倚藜杖。

一鼓忘世纷,再弹绝尘鞅。猿鹤留哀音,风泉荅遗响。

谁持方壶图,为我澹斋赏。知尔谐素心,令人动遐想。

彷佛连郊墟,萧条异畴曩。虽云杂喧嚣,毋乃异天壤。

乔木阴扶疏,故园色凄怆。安得从尔游,亦以长吾长。

明江西铅山人。洪武时以明经分教广信,以荐入为四辅官,未几致仕。复起为国子司业,历祭酒。坐放诸生假不奏闻,免。有《鹅湖集》、《经野类钞》。
  猜你喜欢

翁仲无声石马闲,墓门萧瑟锁青烟。故人仰卧青松下,落日孤村闻杜鹃。

竹粉翻新箨,荷花拭靓妆。断云侵晚度横塘。小扇斜钗依约、傍牙床。
蘸蜜分红荔,倾筒泻碧香。醉时风雨醒时凉。明月多情依旧、过西厢。
令君到处即文场,未怕簿书期会忙。
神术有时朝赐履,赓歌无路赞垂裳。
彭州篇什元飞动,工部交游更老苍。
自古诗人贵磨琢,试看淇澳咏文章。

泛泛清娱,迢迢樊素,相随单舸高秋。学水云一色,浮渲梳头。

包山此去千峰橘,高低缀、耀日霜毬。三更水面,吴娘橹响,一片清讴。

聊复映月乘流。休袖倚沧江,回望商邱。忍烟篷雨箬,故国清游。

簟纹双稳鵁鶄睡,君莫管、夜色幽幽。祇愁商妇,隔船低唱,玉树鹂留。

大东有神岳,专名为岱宗。日精摄海气,吴野控其峰。

明堂朝列后,金策纪元功。维昔七十家,轩辕此登封。

云霞自窈窕,石室何青葱。仙人揽玉树,须发生清风。

灵液飞潺湲,芝草如蒿蓬。唯帝拥灵符,千载一升中。

愿言与问道,乘龙举太空。

辽西重地,东临碣石,朔风塞马萧萧。台上呼鹰,碛中走狗,千人弓箭横腰。

牙纛抗招摇。看雕翎落处,雨血风毛。日暮山空,寒乌饥兔正悲号。

将军坐地分曹。有健儿行炙,美女弹槽。再打一围,扬鞭归去,戍楼画角声高。

何似霍嫖姚。笑当年猿臂,射石空劳。顾语参军,醉中磨盾好挥毫。

南野先翁业,东皋素隐亭。玉森三径竹,翠展一池萍。

水接清源活,山邻古洞灵。旧游怜别久,深荷眼终青。

名场欲独立,一念一心寒。
白日升天易,明时取仕难。
家园半牢落,须发渐衰残。
试把平生业,来投作者看。

邻舍萧疏水竹连,共看原野变风烟。青春又数从今日,白发应多似去年。

世上浮名又莫爱,客中佳节且相怜。寻思岁计浑无物,只益新诗数百篇。

春来常是见花羞,终日帘垂懒上钩。淑气薰人饶旧梦,柳条萦带绾新愁。

情归野草泥寒雨,目断长江送去舟。笑比南金身自许,镜鸾独抱下妆楼。

往哲留题处,幽人费讨寻。细莎迷旧迹,斜竹长新阴。

六代青山色,三唐白雪音。徘徊烟景暮,怀古意何深。

草店乱山口,岩深隔暮曛。皇图三楚尽,列宿九何分。

控远容巴寇,关贫减戍军。秋风南羽便,寄谢洞庭云。

执竞景皇,克明克哲。旁作穆穆,惟祗惟畏。纂宣之绪,耆定厥功。

登此俊乂,纠彼群凶。业业在位,帝既勤止。维天之命,于穆不已。

南州久矣无高阁,江上诗人今又还。借一帆风无用处,掀髯空对马当山。

远望松楸已泫然,行行到此泪如泉。牛眠未竟先人志,马鬣还须后嗣贤。

且喜孤儿能绩学,可怜弱女不延年。《泷冈阡表》清门事,仗尔他年笔似椽。

妙技牛刀擅,交章鹗荐频。神君名不忝,良牧政常新。

岳岳峨峰峙,迢迢锦水春。至今遗爱在,颂德遍州民。

小山凉风高,秋意饶庭砌。
江南山水秀,钟此数丛桂。
亭亭苍虯蟠,磊磊杰玉缀。
薰染风露香,摆脱脂粉媚。
芙蓉已无秋,篱菊极羞愧。
幽芳蕙百亩,香味亦琐细。
孰知标格奇,自取造物忌。
狂风挟怪雨,族灭无噍类。
才怜金作屋,俄惊粟布地。
姿容就枯槁,气骨尚奇异。
如彼死诸葛,凛凛有生意。
试炷博山火,来参烟一燧。

六十二年,放归田野,多谢圣恩容我。兄弟相依,岁时伏腊,供奉祠堂香火。远近松楸,清明寒食,祭献鸡豚酒果。几多函、凤勅龙章,三代穹碑墓左。

天生的、好山好水,云泉竹树,到处堪游堪坐。雪霁梅开,春融花发,风外小舆轻舸。
城市山林,柴门竹户,早晚无关无锁。客来时、丰约随宜,块炙杯羹皆可。

思君又是东风起,楼倚浮云目千里。
芳草不知人断肠,带烟带雨连春水。

  署之东园,久茀不治。修至始辟之,粪瘠溉枯,为蔬圃十数畦,又植花果桐竹凡百本。春阳既浮,萌者将动。园之守启曰:“园有樗焉,其根壮而叶大。根壮则梗地脉,耗阳气,而新植者不得滋;叶大则阴翳蒙碍,而新植者不得畅以茂。又其材拳曲臃肿,疏轻而不坚,不足养,是宜伐。”因尽薪之。明日,圃之守又曰:“圃之南有杏焉,凡其根庇之广可六七尺,其下之地最壤腴,以杏故,特不得蔬,是亦宜薪。”修曰:“噫!今杏方春且华,将待其实,若独不能损数畦之广为杏地邪?”因勿伐。

  既而悟且叹曰:“吁!庄周之说曰:樗、栎以不材终其天年,桂、漆以有用而见伤夭。今樗诚不材矣,然一旦悉翦弃;杏之体最坚密,美泽可用,反见存。岂才不才各遭其时之可否邪?”

  他日,客有过修者,仆夫曳薪过堂下,因指而语客以所疑。客曰: “是何怪邪?夫以无用处无用,庄周之贵也。以无用而贼有用,乌能免哉!彼杏之有华实也,以有生之具而庇其根,幸矣。若桂、漆之不能逃乎斤斧者,盖有利之者在死,势不得以生也,与乎杏实异矣。今樗之臃肿不材,而以壮大害物,其见伐,诚宜尔,与夫才者死、不才者生之说又异矣。凡物幸之与不幸,视其处之而已。”客既去,修善其言而记之。

  微信小程序
© Copyright 2021-2024 www.ayiya.cn 版权所有  蜀ICP备2021021491号-1邮件:fengxin1357@163.com
进入小程序
领美团红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