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日

仰视白日光,皎皎高且悬。踊跃旸谷中,照曜无颇偏。

忽遇惊风飘,白云闭其前。天地黯以晦,当午入虞泉。

鲁戈不及挥,羲和失其鞭。阳德岂亏哉,明晦亦偶然。

微风吹无力,浮云迷有权。天道固如此,而我何悲焉。

(1624—1645)明苏州府嘉定人,字伟恭。黄淳耀弟。清顺治二年,嘉定抗清起义,清兵围城,渊耀宿城堞,昼夜拒战。城破,与其兄自缢于僧舍。有《谷帘学吟》。
  猜你喜欢
香熏斗帐相逢乍。正宫漏、沈沈夜。月飞梅影上帘栊,标致风流娇雅。眼波横浸,照人百媚,无限叮咛话。玉鞍门上嘶归马。趱行色、难留也。别来花艳不禁春,浪向东风轻嫁。空馀小院,博山修竹,依旧窗儿下。
时称谢康乐,别事汉平津。衰柳寒关道,高车左掖臣。
背河见北雁,到洛问东人。忆昔游金谷,相看华发新。
丹枫偷落风无觉,白鹭微行鱼不知。
两地南楼今夜月,一般清皎百般思。

虏乐悉变中华,惟真定有京师旧乐工,尚舞高平曲破。

紫袖当棚雪鬓凋,曾随广乐奏云韶。

老来未忍耆婆舞,犹倚黄钟衮六幺。

二室对岧峣,群峰耸崷直。云随高下起,路转参差碧。

春晚桂丛深,日下山烟白。芝英已可茹,悠然想泉石。

泥金沙棠舫,候郎来,春水没篙长。

俯仰城空是,凄凉事已非。虚传天仗至,不见祖龙归。

地迥风霜惨,云深日月微。高堂一惆怅,弱泪不胜挥。

昔闻吉梦占罴熊,今见得子如阿戎。
先正举世称至忠,垂庆百世皆万锺。
山川秀气久结融,今复俾君生此雄。
五侯七貂十八公,当有八元为八龙。
愧我尘埃非太真,难使此儿名作温。
劝君大作容驷门,作诗聊代添金盆。
小村隐居乐至闲。兴来吟首鹧鸪天。桃花笑日开红锦,门柳垂丝袅翠烟。扃荜户,扫苔钱。困时禅榻枕书眠。有人问我修何事,梦载华胥月一

行行汾沁欲分疆,渐喜人声挟两乡。野谷青山空自绕,金城白塔已相望。

汤翻豆饼银丝滑,油点茶心雪蕊香。说向阿师应被笑,人生生处果难忘。

雨僽风僝暗结愁,落花衔怨赴东流。红颜不待卢郎老,付与文君共白头。

地偏居自稳,石路接平田。
去合茅檐树,雨添花涧泉。
空山晴滴翠,远水绿生烟。
唤酒青林度,斜阳系客船。

瑶鬟初妆晚云绿,金雀低飞凤凰玉。曲阑十二开锦楼,帘卷鲛鮹老鱼哭。

飙车帝子神光随,西风岁岁银河期。玉蟾欲弦未光彩,金针九孔行冰丝。

青蚨盘旋晓不去,露盘无声竹枝曙。

蜂蕊分香,燕泥破润,暂寒天气清新。帝里繁华,昨夜细雨初匀。万品花藏四苑,望一带、柳接重津。寒食近,蹴踘秋千,又是无限游人。红妆趁戏,绮罗夹道,青帘卖酒,台榭侵云。处处笙歌,不负治世良辰。共见西城路好,翠华定、将出岩宸。谁知道,仁主祈祥为民,非事行春。
遥望黄袍赭色鲜,微臣先已立钧天。
褥帝跪接金杯酒,衣上浓熏宝篆烟。
阊阖才囘红曲盖,琐扉亟骤锦鞍鞯。
今晨特为君王霁,羽仗方停又沛然。
旌旗江上出,花外卷帘空。夜色临城月,春寒度水风。
虽然行李别,且喜语音同。若问匡庐事,终身愧远公。
殊才奇技互争夸,尽道玄枢自一家。
神定座中占遁甲,机成空里扬飙车。

四时推运逐星杓,昼夜停分百刻昭。郑重元君重定式,细详时候已明标。

惟君游每接,自余居多暇。
留连上客筵,款曲中园驾。
赋诗芳泉侧,举爵茂阴下。
放心安知忧,携手不能罢。
日气淡将夕,云影垂方夏。
为农信可欢,世自薄躬稼。

  内翰执事:洵布衣穷居,尝窃有叹,以为天下之人,不能皆贤,不能皆不肖。故贤人君子之处于世,合必离,离必合。往者天子方有意于治,而范公在相府,富公为枢密副使,执事与余公、蔡公为谏官,尹公驰骋上下,用力于兵革之地。方是之时,天下之人,毛发丝粟之才,纷纷然而起,合而为一。而洵也自度其愚鲁无用之身,不足以自奋于其间,退而养其心,幸其道之将成,而可以复见于当世之贤人君子。不幸道未成,而范公西,富公北,执事与余公、蔡公分散四出,而尹公亦失势,奔走于小官。洵时在京师,亲见其事,忽忽仰天叹息,以为斯人之去,而道虽成,不复足以为荣也。既复自思,念往者众君子之进于朝,其始也,必有善人焉推之;今也,亦必有小人焉间之。今之世无复有善人也,则已矣。如其不然也,吾何忧焉?姑养其心,使其道大有成而待之,何伤?退而处十年,虽未敢自谓其道有成矣,然浩浩乎其胸中若与曩者异。而余公适亦有成功于南方,执事与蔡公复相继登于朝,富公复自外入为宰相,其势将复合为一。喜且自贺,以为道既已粗成,而果将有以发之也。既又反而思,其向之所慕望爱悦之而不得见之者,盖有六人焉,今将往见之矣。而六人者,已有范公、尹公二人亡焉,则又为之潸然出涕以悲。呜呼,二人者不可复见矣!而所恃以慰此心者,犹有四人也,则又以自解。思其止于四人也,则又汲汲欲一识其面,以发其心之所欲言。而富公又为天子之宰相,远方寒士,未可遽以言通于其前;余公、蔡公,远者又在万里外,独执事在朝廷间,而其位差不甚贵,可以叫呼扳援而闻之以言。而饥寒衰老之病,又痼而留之,使不克自至于执事之庭。夫以慕望爱悦其人之心,十年而不得见,而其人已死,如范公、尹公二人者;则四人之中,非其势不可遽以言通者,何可以不能自往而遽已也!

  执事之文章,天下之人莫不知之;然窃自以为洵之知之特深,愈于天下之人。何者?孟子之文,语约而意尽,不为巉刻斩绝之言,而其锋不可犯。韩子之文,如长江大河,浑浩流转,鱼鼋蛟龙,万怪惶惑,而抑遏蔽掩,不使自露;而人望见其渊然之光,苍然之色,亦自畏避,不敢迫视。执事之文,纡余委备,往复百折,而条达疏畅,无所间断;气尽语极,急言竭论,而容与闲易,无艰难劳苦之态。此三者,皆断然自为一家之文也。惟李翱之文,其味黯然而长,其光油然而幽,俯仰揖让,有执事之态。陆贽之文,遣言措意,切近得当,有执事之实;而执事之才,又自有过人者。盖执事之文,非孟子、韩子之文,而欧阳子之文也。夫乐道人之善而不为谄者,以其人诚足以当之也;彼不知者,则以为誉人以求其悦己也。夫誉人以求其悦己,洵亦不为也;而其所以道执事光明盛大之德,而不自知止者,亦欲执事之知其知我也。

  虽然,执事之名,满于天下,虽不见其文,而固已知有欧阳子矣。而洵也不幸,堕在草野泥涂之中。而其知道之心,又近而粗成。而欲徒手奉咫尺之书,自托于执事,将使执事何从而知之、何从而信之哉?洵少年不学,生二十五岁,始知读书,从士君子游。年既已晚,而又不遂刻意厉行,以古人自期,而视与己同列者,皆不胜己,则遂以为可矣。其后困益甚,然后取古人之文而读之,始觉其出言用意,与己大异。时复内顾,自思其才,则又似夫不遂止于是而已者。由是尽烧曩时所为文数百篇,取《论语》、《孟子》、韩子及其他圣人、贤人之文,而兀然端坐,终日以读之者,七八年矣。方其始也,入其中而惶然,博观于其外而骇然以惊。及其久也,读之益精,而其胸中豁然以明,若人之言固当然者。然犹未敢自出其言也。时既久,胸中之言日益多,不能自制,试出而书之。已而再三读之,浑浑乎觉其来之易矣,然犹未敢以为是也。近所为《洪范论》《史论》凡七篇,执事观其如何?嘻!区区而自言,不知者又将以为自誉,以求人之知己也。惟执事思其十年之心如是之不偶然也而察之。

  微信小程序
© Copyright 2021-2024 www.ayiya.cn 版权所有  蜀ICP备2021021491号-1邮件:fengxin1357@163.com
进入小程序
领美团红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