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营曲·叹世》流露了对现实的不满之意。在元代,许多文人胸怀大志,但结果只是“白夫蹉跎,失志困衡窝”,纵使才高如萧何,声名如廉颇,也得不到赏识重用,还不如赶快去往海滨山里,做一个快活渔樵,又何苦在这险恶的世道上,无端惹风波。以辛辣之笔,抨击统治者不能任用人才,反而使他们非逃即隐的黑暗现实。此作言词简短,愤懑之情溢于言表,风格苍劲奔放。
此曲子以时间顺序先写青年时期摩拳擦掌,频磨剑锋,希望以后能出人头地,自古而来,胸怀负的男儿比比皆是。接下来写自己求仕未遂,到头来却落得抚摸铜镜,叹息白发如雪、岁月蹉跎,潦倒困顿在穷街陋室。又以廉颇和萧何的典故寄遇自己怀才不遇的愤懑之情。说自己有廉颇一般的威名却无人赏识,有如萧何一样的博学却不得任用。而那些已经蒽名就的天下莘莘才士们,都争先恐后地逃往了海滨,归隐了山河,只因为仕途险恶,每每平地上便掀起了风波。
曲文的起夫两句,塑造了诗人早年壮志满怀、意气风发的昂扬形象。再加上“古来丈夫天下多”,自许男儿、不甘人后的气概更是呼之欲出。然而紧接着的三句现实情状,却是一落千丈,“勋业频看镜”,“白发千茎雪”,这两句杜诗恰可作为此情此景的传神写照。这种大起大落,便带出了全曲的怨意;而前时的“古来丈夫天下多”,也就为将一己的哀伤扩展到“叹世”的主题作了铺垫。
七、八两句,慨叹入仕的艰难,为“失志困衡窝”的起由作了注脚。廉颇是七国争雄时代赵国的名将,《史记》载他“伐齐,大破之,取晋阳,拜为上卿,以勇力闻于诸侯”。晚年获罪奔魏,时赵王数困于秦兵,想重新起召,廉颇也壮心不已,在赵王使者前“一饭斗米、肉十斤,被甲上马,以示尚可用”。却不料因使者“一饭三遗矢”的谗言,终遭摒弃。萧何则以广有才学著称于史,为汉朝开国第一功臣。“有声名谁识廉颇,广才学不用萧何”,这正是贤愚不分、英雄失路的不合理情状的典型概括。
并未停留在怀才不遇的感慨上,又进一步触及了元代仕途的险恶,“廉颇”、“萧何”们“白夫蹉跎”不算,还要逃海滨、隐山阿,而且是“忙忙”兼“急急”,逃隐唯恐不及。为什么呢?原来是“今日个,平地起风波”,灾祸大难随时都会临头。这就暴露出官场倾轧、伴君如伴虎等等的政治黑暗。这三句从入仕的艰难直接跳入入仕的危机,在某种意义上说是的自嘲自解,但更多的是表现了进退失路的绝望。
此曲子夹叙夹议,艺术地概括了元代社会尤为严重的扼杀人才的弊政,以及官场的险恶难测,风格精警,把宦沉浮、仕途凶险刻画得十分深刻形象,具有很高的思想性和艺术性。
马谦斋,[元](约公元一三一七年前后在世)名、字、里、生卒年及生平均不详,约元仁宗延佑中前后在世。与张可久同时,且相识。工散曲,太平乐府等曲选集中所收颇多。张可久有《天净沙·马谦斋园亭》,曾在大都(今北京)作过官,辞官后归隐,有人说他后来隐居杭州。现存小令十七首
扬旌出塞击楼兰,把剑胡天万里寒。紫气凭陵边月色,两军惊傍斗牛看。
东坡新船高似屋,两舷开窗三十六。昨乘缺月汎昆湖,今汎杨湖月方足。
老夫不及困河鱼,到月足时人欠福。莫能扶惫踏高筵,马不进兮人累俗。
翠盘露酒白玉香,一饮之缘惜难卜。月从水上忆车公,还能入户寻幽独。
枕前只作卧游人,亦有清华烂双目。高吟不寐待回船,输却醉乡诗可赎。
梨花听熟临洺酒,老友关前抱旧醅。雪里鸿飞莱子国,雨中客梦赵王台。
桑田略记三为海,岳柱曾传再作灰。劫后更生能几见,筚门肯为故人开。
涌金门里春如海,虚阁亭亭瞰水涯。画栋留云高缥缈,雕阑转月澹交加。
杜陵万里桥头酒,贺监千秋观里花。树树芙蓉围别港,双双鸂鶒聚员沙。
游丝趁雨萦红树,香雾随风度碧纱。随水荒凉安足数,郎官空阔未容誇。
窗含岭雪通三岛,尘远壶天贮九华。归去渔舟闻欸乃,坐来枥马绝喧哗。
自缘丹扆曾投策,应用青门学种瓜。始信登瀛元不远,银潢从此汎仙槎。
昔爱西城记,华易许遍窥。醉持龙节舞,寒借鹿裘披。
秪忆山中乐,宁期世外悲。及传南岳剑,难驻赤城师。
毕道能无待,玄科本有期。紫宫新坐席,金箓古威仪。
菌石哀泉咽,松花泣露垂。他年归白鹄,尚慰里民思。
二月青虫初化蝶,三月红蚕欲断叶。桑榆门巷绿阴成,四月家家缫白雪。
屋边豆苗垂宛宛,雁齿丛长雀梅短。道中历乱虾蟆衣,昨夜风来牛迹满。
竹鸡啼罢楚鸠语,十日田家九日雨。平旦开门看天色,声声老扈催收麦。
日出腰镰向陇头,桑间惊起黄离留。
桔槔未动商羊舞,老农出社迎猎虎。熏风灵雨及时来,秧水齐添土膏膴。
针苗剪剪绿初齐,如卦行行立畛畦。陇畔柳浓斜挂笠,农歌声里鹁鸪啼。
自辰至午不停手,厨下炊羹并剪韭。老翁提馌饷田间,瓮中更有新篘酒。
日晚水田聚紏笠,移时火耨农功急。寄语食租衣税家,莫忘辛苦盘中粒。
避兵我向毗陵来,奉母尔向丁山去。伯劳燕燕无成心,但安亲意姑且住。
丁山近与蜀山邻,东坡买田曾此处。路幽径僻民气敦,俗俭资单盗贼恕。
侍亲之外堪读书,时于此间得佳趣。归期偻指明年春,好记桃花几千树。
